黃水源不曾料到幽叔會對自己開金口!
不僅大出李誌良的意料之外,也大出黃水源的意料之外!
試想一下,刑警隊的審訊員可是專吃這碗飯的,也沒能讓幽步哼一聲兒。
他們可謂久經沙場的了,對付多麼難開口的匪徒,不論是采取心理戰章恐嚇戰章誘發戰,還是平心而論,還沒試過敗下陣來的。
怎麼頑固不化的匪徒,最後都要開口交代犯罪事實。
可幽叔不僅冥頑不化,每次見審訊員進房來,他都嘴巴頜動,之後仿佛入定了一樣,整個樣子如同雕出來的那樣,坐在你麵前一動不動。
不知他是念了咒語,還是練了閉氣功,任憑審訊員使出十八般武藝,就是奈何他不得半點兒。
怎麼這個黃水源一進房來,他就主動說等黃水源來了!
莫非幽叔這種人,與其他人上不願交流?
或者幹脆不屑於交流?
而對於黃水源這樣的“陰人”,他就有種親人的感覺?
因而願意和黃水源交流?
嘿嘿,真不好說了。
黃水源是個怎麼樣的“陰人”,之前,我們已經對讀者做過交代了。
打小的時候,他就與那些我們避之唯恐不及的“東西”有來往,還樂在其中!
所以,本質上,黃水源就不怕那些汙穢事兒的。
知道書上是怎樣定義“陰人”的嗎?
據說,所謂的陰人,就是在陽間給閻王爺辦事情的人。
這種人,表麵上和普通人一樣,需要吃飯睡覺,但是他們卻能和鬼對話。
你要分辨他們,隻有一個辦法,就是他們睡覺的時候,鞋是放在床下的,而且,鞋尖朝內。
其實這樣還不能判斷是否就屬於陰人了。
許多時候,陰人就是指古時候某些看風水章請神章做白事的人。
但黃水源並不是吃那種飯的人啊!
那他如何又被說成是“陰人”了呢?
皆因世事本命已定。
就好比有些人天生就是搞體育的料,有些人對數學就特別著迷一樣。
但不能因此就說他們是體育家章數學家。
天生的聰穎,還需後天的開發和培養,有相應的條件和環境,才能造就出這“家”那“家”的。
而黃水源就屬於天生有潛質做“陰人”的人。
隻是他沒有遇上帶他入門的師傅之類人物,所以仍然歸於普通人行列。
但對於幽叔這種類型的人來說,他一眼就能看出黃水湖的潛質,所以對他就有一種親近感。
逮捕幽叔這五天來,審訊幽叔的工作好象停在了一個時間點上,再也沒有辦法向前挪動一下。
審訊員換了一個又一個,後來還請回兩個已經退休的老審訊員,以為憑他們豐富的審訊經驗,定能夠突破幽叔心理防線的,豈料仍然是高興而來,掃興而歸。
現在李誌良陪著黃水源剛走入審訊室,就聽得幽叔主動先開口,隻喜得李誌良是眉開眼笑。
他想,這回,有戲了!
不料幽叔對著他揮揮手,叫他出去。
仿佛他要和黃水源談的是家裏事,不關李誌良的事似的。
李誌良是又惱又沒麵子,本想硬來不離開,你幽叔又會怎麼樣?
你以為這裏是你幽叔的地盤嗎?
這裏可是刑警支隊的審訊室!
是我李誌良的地盤!
可是,看幽叔對自己一副不耐煩的神態,李誌良就氣短啊!
要是換了是別的嫌疑犯,李誌良就會忍不住上前去教訓他幾下。
無奈這個幽叔,他媽的可是個稀世之寶啊!
萬一他見李誌良賴在這裏不走,他不開金口,反而是李誌良的損失了。
所以,無可奈何之下,李誌良還是轉身離去。
雖然他內心裏免不了要罵娘!
這幽叔等李誌良離開審訊室後,還有些不放心似的,探頭往外張望。
黃水源就對他說:
“別看了,李支隊長已經走了。這裏隻得我和你了。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對我說吧。”
幽叔聞言,瞟了一眼黃水源,歎了一口氣,才幽幽地對黃水源說:
“我知道你是我們的同道中人。也許你沒有修煉過,也許你還懵然無知,但我知道你是我們道行裏的坯料。不然,那晚在山坳村裏,你是不可能看到我從屋子裏遁出門外的……”
黃水源沒想到自己天生是和幽叔是同道中人,就忍不住滑稽地嘿嘿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