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是一個好地方。
南充是一個熱鬧的城市。
順慶區有樸實的農民。
黑塔溝是一個鄉村,一個及其簡單的鄉村。
黑塔溝,顧名思義是一個溝,也就是很多座山夾著的一條像水溝一樣的地方,不過,比普通的水溝大很多。
那個地方四周都是山,山上是柏樹,梧桐樹。山很高很高,高到站在山頂就可以俯瞰整個黑塔溝。
那裏的農民很樸實,種著糧食。到了收獲得季節,總是挨家挨戶的幫忙。
黑塔溝的夜晚很涼爽,很寂靜。
言寺就出生在這個黑塔溝裏,一個女孩。
言寺,叫做蘇言寺,因為原名有一個詩字,祖父取名字的時候,寫的是繁體字,爸爸把詩叫成了言寺,我的名字就叫蘇言寺。
爸爸說我出生的時候很胖,九斤。
奶奶說我是個愛哭鬼,每天夜裏總是吵得她睡不著。
爺爺說我調皮,總是搶他的酒喝。
哦,對了,為什麼沒有媽媽?因為,我的媽媽,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我從小就很調皮,和同齡的孩子玩耍,輸了總是用不好的手段。奶奶說,有一次表妹來我家,我和她賽跑,第一次我輸了,我不服氣,第二次開始跑的時候用腳故意絆了她,摔掉了門牙。
我總是喜歡在爺爺放牛的時候騎在牛的背上,抱著牛的脖子。
牛生了小牛後,我就欺負小牛,扯它的耳朵,拍它的屁股。不過,我也總被那小牛欺負。
我家還有一條棕色的小狗,一隻白色的小貓,那是我四歲的時候從親戚家抱回來的。
我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小我兩歲的妹妹,和外婆在一起生活。
我的爺爺奶奶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我。
聽說我小時候吃壞東西拉肚子,那時候家裏很窮,奶奶就背我到鎮上看病,結果太嚴重就不得不到龍門(家鄉趕集的地方)去看病,走了三四個小時,去到醫院,醫生說,再晚一天,就沒救了。
那時候我爸爸媽媽不在身邊。
我在醫院裏打了一個月的吊針。手的血管小,就打腳的,可是還不見好,腳又腫了,隻能打額頭上的血管,一個月才好。
奶奶說那時候在醫院她每天以淚洗麵,每天埋怨爺爺給我吃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我也不會生病。
我的爸爸媽媽沒有回家看我。
爸爸在我兩個月的時候就出廣東打工了,我媽媽在我六個月的時候也狠心的走了,隻留下我在家裏,跟著爺爺奶奶。
奶奶說媽媽走的時候我一直哭,可是她沒有回頭看我一眼。奶奶現在還說,不明白為什麼那時候她那麼狠心。
我在那樸實的鄉村裏生活了七年。
幫同村裏的人摘琵琶,褲襠破。摘核桃,粉色的衣服總是核桃漿,洗不掉,回家就會被罵。同村的人總說,哎呀,老吳啊,你家孫女是個女孩子真可惜,若是個男孩,你可還要操心啊。
奶奶,我也這樣覺得。
八歲那年,爸爸回來了。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來接我和奶奶,爺爺,妹妹去廣東。同村的人就會說,老吳,你們該享福了。
爺爺就會驕傲的笑著。
我感覺爸爸好陌生。
妹妹總是貼著爸爸,一聲又一聲的甜甜的叫著爸爸,叫爸爸買東西給她吃,爸爸就抱著妹妹。我的性子在那一刻,變得全沒了,那麼安靜。
我跟著奶奶寸步不離,不說話,不笑,不挨著爸爸。
去廣東的時候做了三天三夜的包車,吃了東西就吐,那時候我發誓,再也不要坐這個包車了。
到廣東的時候,看見媽媽了,還是陌生。
奶奶說,這是你媽媽。奶奶把我往她那裏推,我也不去,妹妹倒是很樂意的跑過去了。
就這樣,我來到了廣東這個城市,開始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