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犯報出師門來曆,自是為了讓牛二能依言停下馬車,而且在通常情況下,憑“九靈皇真門”的來頭,就足以讓人刮目相看。九靈皇真門傳人乙弗弘禮號令樂土武道共剿九極神教的事,與今日相距的時間並不算太久,因為乙弗弘禮的緣故,九靈皇真門深受樂土武道尊崇。更何況就是花犯本人,如今在樂土武道中也被視作後起之秀,名聲日盛。
可惜這一次花犯所麵對的卻是戰傳說、爻意這樣兩個對樂土武道之事都不是甚了解的人,戰傳說好歹知道四大聖地之一的九靈皇真門,隻是未聽說過“花犯”之名而已,而爻意則是連四大聖地都不知,更勿論其他了。
不過既然攔道之人是九靈皇真門的人,戰傳說提起的心即刻放下。
“莽撞小子,若再不讓開,老子就讓你喪命蹄下!”牛二在對方自報師門後,竟仍不買賬!
他既然追隨殞驚天多年,豈會不知九靈皇真門在樂土武道舉足輕重的影響?可他為何仍毫不理會?
長街上的路人已忍不住驚呼出聲,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這輛豪華的馬車徑直向佇立街心的一年輕人撞去。
年輕人背負一劍,劍身以素布包裹,顯得樸實無華,同時身後還有一隻包裹,不知其中所裝何物。此年輕人刀眉星目,神采超凡,雙目炯炯有神,黝黑健康的膚色配以樸素而合體的衣衫,在威武中又顯出一份樸實。
麵對正麵馳來的馬車,他隻是皺了皺眉,卻未避讓,仿若他寧可讓馬車自他的身上輾過,也不會退讓。
無論是牛二,還是花犯,兩人竟都固執如斯!
而且他們似乎並無如此固執的理由。
戰傳說由外麵傳來的驚呼聲意識到自己若再不有所舉措,恐怕這倔強的牛二真的會驅馬撞向自稱“花犯”的年輕人。
戰傳說知道花犯既來自於九靈皇真門,當然不會是平庸之輩,未必會被馬車撞傷,但花犯是好言懇請,若由此發生衝突,理虧的不會是花犯。
就在戰傳說心頭閃念之際,車身猛然一震,健馬長嘶,車身發出刺耳的“咯吱……”聲,戰傳說、爻意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傾,複又止住。
兩人頓知牛二在最後時刻總算改變了主意,皆暗自鬆了一口氣。
隻聽得牛二怒氣衝衝地尖聲叫道:“莫以為是九靈皇真門的人就可以目空一切,花犯……哼,你就是那個什麼金童娃娃?若非看在九靈皇真門畢竟做了幾件有益於樂土的事的份上,老子今日倒要看看是你這金童娃娃的骨頭硬,還是馬蹄硬!”
戰傳說心道這牛二未免太橫蠻了,正待嗬斥,卻聽花犯道:“朋友息怒,花犯之所以冒昧攔阻,隻是因為感到朋友的車內必隱有很不尋常之物。”
這句話讓戰傳說一下子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心頭飛速閃念:“難道這自稱花犯的人是衝著我與爻意姑娘而來的?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我與爻意身負不同尋常的使命……”
牛二大概也為花犯的話所驚,立即道:“車內何嚐有什麼不尋常之物?是了,車內有珍玩寶器,錢財上可通天,下可達地,無所不能,自是非比尋常之物。隻是我聽說九靈皇真門算是名門正派,想必你身為九靈皇真門的傳人,不至於打這些珍玩寶器的主意吧?”
聽得出牛二也不願讓戰傳說、爻意行跡暴露,對方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既然是武道中人,就不能不小心提防。
隻是牛二要用這種手段讓花犯知難而退,並不高明。
花犯正色道:“珍玩寶器皆乃身外之物,在花犯眼中,與一石一木並無甚不同,豈可算非比尋常之物?”他一臉正氣,加上衣著樸實無華,成了這番言語的最好辯證,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他言辭浮華虛偽。
牛二冷笑一聲,道:“我倒想聽你這金童娃娃看出車內有什麼異常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