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恨將手中的“空城”那如弦月般的刃芒光華未減,並更顯奪目,以無可逆轉之勢長驅直入,破入重重黑氣之中。
苦悲劍與“空城”悍然接實!
沉悶卻驚心動魄的撞擊聲中,雙方齊齊倒飛而出,落地之時,雙方皆未受傷,顯然兩人都未出全力,剛才隻為試探。戰傳說對恨將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但恨將因為戰傳說曾在一招之間斃殺哀將,之後又曾阻退千島盟大盟司,故其言語雖然狂傲自負,其實決不敢輕視戰傳說。
戰傳說以邪兵苦悲劍對敵,本有些擔心難以駕馭此劍,一招拚殺之後,見並無異狀,這才放下心來。
冷眼一掃,驀然發現眾劫域劫士已在自己與恨將交鋒的同時,由東西兩側向小夭、爻意包抄過來,其目的顯而易見,是要借此讓戰傳說分心,從而使之與恨將一戰處於不利境地。
戰傳說暗自叫苦之際,卻見花犯振聲道:“九靈皇真門弟子花犯在此,邪魔之道休想得逞!二位姑娘無須驚慌!”
小夭立即接口道:“爻意姐姐神功蓋世,我們何必驚慌?我看你才是虛張聲勢……不好,小心!”
她本待再挖苦花犯兩句,但眾黑盔劫士來勢迅猛,頃刻間已攻至,花犯有心守護小夭、爻意二人,首當其衝成了他們的攻擊目標。小夭陡見兩件似鉤似刀的奇特兵器自兩個不同方位向花犯迅猛勁劈而至,再也無心挖苦花犯,趕緊出言提醒。
“多謝提醒!”花犯稱謝的同時,反手拔劍,身形未變,振臂斜向揮出,裹於劍身上的素色綢布倏然脫離劍身,如同一團烏雲般罩向距他最近的一名黑盔劫士。
一聲暴吼,那黑盔劫士一刀縱向劈出,“刺啦……”一聲,素色綢布應聲裂開。
但綢布甫一裂開,一道黑影已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由裂開處電射而出,根本不予那黑盔劫士以任何思索反應的餘地。
是一道劍影!
劍影直奔那黑盔劫士的胸膛!
一切都已無可挽回,死亡即將降臨,那黑盔劫士的瞳孔倏然擴散,眼中是極度的絕望。
劍影毫無懸念地正中他的胸口!
“哢嚓……”一聲,胸前肋骨已被撞斷——但卻非利劍穿心的感覺。
“哇……”那黑盔劫士狂噴一口熱血,飛身倒跌,隻覺胸口劇痛無比。
但這種痛感讓他反而有意外之喜,因為能感受到疼痛,至少證明他還活著。
連他自己都對自己能夠幸免於難感到不可思議!
而身軀跌飛的同時,他看到與他一起對花犯出手的同伴竟比他更早地仆倒於地,痛苦地蜷曲著身子。
花犯舉手投足間挫敗兩名黑盔劫士,歎了一聲:“可惜了一塊好綢布。”
言罷,這才對小夭道:“大敵當前,兩位姑娘可願與我並肩而戰?”
他吸取了上回的教訓,不再說是要護衛小夭、爻意二人,而改口稱與她們並肩作戰。
這一方式收到了效果,小夭道:“也好!你好歹也算是有些名氣的人,這等力拒劫域群魔、揚名立萬的機會便讓給你,我與爻意姐姐為你壓陣助威!”
花犯笑了笑,並未與小夭針鋒相對,而是轉身麵對蜂擁而至的眾黑盔劫士,手中的劍在身前虛劃一個圈,沉聲道:“誰也休想踏進一丈之內!”
語氣不容置疑!
小夭這時已至爻意的身邊,第一件事就是問爻意:“陳大哥說他是戰傳說……是真是假?”
爻意望著與恨將遙遙對峙的戰傳說,點頭道:“是真的。”
小夭低低地“啊……”了一聲,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戰傳說已領教過劫域劫士的戰鬥力,知道任何一名劫士無不是一等一的好手,二十名劫士的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覷,故對爻意、小夭兩人的安危甚是擔憂,但見花犯從容應對的情形,戰傳說心中的擔憂大減,斷定一時半刻眾劫士還難以對花犯構成多大的威脅。這一點,由眾劫士目睹兩名同伴重傷倒地後,再也不敢獨自貿然接近花犯,而是等待糾結成夥才會出手就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