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大冥夙敵 (5)(2 / 3)

晏聰果然重心甫失,向對方跌去。

還未等對手從驚喜中清醒過來,晏聰已不可思議地避過了長槍,與對方來了個麵麵相對,近在咫尺!

兩名法門弟子驀然色變!

晏聰的膝部已重重撞在持鞭者腹部,立時將他撞得口鼻噴血,狂跌而出!緊隨他身後的其餘法門弟子避讓不及,被撞了個正著,立時亂作一團。

而這時晏聰手中的刀已貼著長槍暴削而進!

血光暴現,一隻手臂頹然墜地。

晏聰一聲長笑,腳尖一挑一送,墜地的長槍怒射而出,以不可抵擋之勢一下子穿透了另一名法門弟子的肩肋,連人帶槍倒飛而出。

眾法門弟子頓時為晏聰的神勇深深震懾,轟然而退。

這時梅木母女二人已轉過了拐角處。

晏聰再不多作逗留,足下一點,已如紙鳶般飄然掠起,向梅木、顧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梅木領著母親顧影轉過拐角,再向前十幾丈距離,果然看到盡頭便是一個大廳,大廳空蕩蕩的,廳門洞開,月光灑了進來。因為年久失修,本應十分氣派的大廳此刻竟透出了幾分淒涼。

大廳外不遠處就是一片林子,因為已無人修剪,顯然格外茂密,這對梅木母女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看樣子隻要穿過大廳,脫身的機會便大增了。

殊料當她們剛進入大廳時,便聽得四下裏一陣呐喊,十數人自幾個方向一下子擁入廳中,呈半圓形將她們圍住了。

為首者白巾麻衣,年約三旬,眼神清冷,予人一種獨來獨往的自傲與灑脫感。他的腰間斜插著一柄無鞘之劍,劍身頗短,而且樸實無華,但人與劍合作一處,卻讓人感到無比的融洽,似乎無論給他換上任何兵器,都絕對無法再與之匹配。

梅木乃大俠梅一笑之後,對劍與劍客自有獨到的眼光。她當然知道眼前此人的一身修為絕對已達人劍相融、息息相通之境。

事實上,當她們母女二人於半月前受到襲擊被擒時,梅木就曾見過這個人,但當時此人並未出手,梅木就已寡不敵眾落敗了。

那白巾麻衣者衝著顧影一拱手,道:“梅夫人請回吧,烏稷既然奉命要留住梅夫人,就決不會讓梅夫人離開的。”

他言辭還算客氣,卻不容置疑。

“奉命?奉何人之命?”顧影不愧為大俠梅一笑之妻,身處險境,仍能鎮定自若。

“恕烏某不能相告!”也許是敬重梅一笑的緣故,烏稷對顧影一直保持一份尊重。這些日子來,看守梅木、顧影的人對她們也算客氣,沒有如何為難她們。

“不二法門一直自詡公明,為何如今卻藏頭縮尾?”梅木身後忽然有人說話,循聲望去,卻是剛剛趕到的晏聰。

這些不二法門弟子奉靈使之命而行時,已被禁止暴露真實身份。這對於不二法門弟子來說,多少有些不習慣,在他們看來,不二法門就是公道與光明的化身,何需隱瞞自己的身份?作為普通的法門弟子,他們眼中的靈使的一言一行,都是磊落光明的。

晏聰的話正好擊中了眾法門弟子的軟肋,包括烏稷在內,神情都有些不自在。

晏聰冷冷一笑,道:“梅大俠一生俠義,世人共仰,而你們卻倚多為勝,暗中對寡母孤兒施下毒手,這等手段,未免讓人不齒!”

他的話句句直中要害,眾法門弟子不少人已是冷汗涔涔,暗叫慚愧。

烏稷的神情一直甚是清冷,此刻縱有變化,也不太能看得出來。他目光落在晏聰身上,沉聲道:“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個道理閣下也應該懂吧?”

晏聰不屑一顧地一笑:“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此說來倒好像你們大張旗鼓地對付梅夫人是為了樂土蒼生!”一頓,神色一沉,接道,“多說無益!梅夫人今夜是非離開此地不可,若爾等肯借一條路倒也罷了,否則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烏稷緩緩地道:“已有不知多少年沒有人敢如此對不二法門說話了。”

“是嗎?”晏聰針鋒相對,毫不退讓地道,“就由晏某來開此先河吧!”

無所畏懼、淩越一切的氣度顯露無遺!

烏稷暗暗吃驚,雖然他自身對靈使這一次的決定也十分不解,但同時他對不二法門、對靈使仍是絕對充滿信仰與尊崇,不二法門所追求的大圓滿世界是何其神聖與輝煌!而不二法門近些年來地位日益超然,對不二法門弟子來說,他們已不習慣聽到與不二法門意向相悖的聲音了!讓烏稷吃驚的正是晏聰不但識出他們是不二法門的人,而且還敢將矛頭直指不二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