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斷天萬裏雪,南嶺聖光第一秋!”
聖光峰,一座見方數丈的巨大石碑聳立山頂,十四個大字龍飛鳳舞,隱含虎睨天下之勢。
石碑下方,一片峭壁,壁麵平滑如鏡,仿佛被無上神力一劍劈斬而出,更令人驚奇的是以石碑為界,居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候。
山的這邊,烈日懸空,不斷釋放出炙熱的光箭烘烤著整個大地,而峭壁的那邊如同冰雪的世界般,一片蒼茫,漫天飄雪,如同的白色仙花,墜落凡塵,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山頂,站著一身少年,約莫十四、五歲,他們的目光並沒有被這大自然的神奇所吸引,而是緊緊的盯著那巨大的石碑。
石碑右下角還有一排小字,南嶺六門共立!
“難道這裏就是第一秋前輩十多年前,劍誅群魔的遺跡?”
“聽說當年第一秋前輩,一劍斷天,萬裏雪寒,想不到時至今日此處依然飛雪不止!”
提起第一秋,提起當年的傳說,少年們目光開始變得炙熱起來,在南嶺,第一秋這三個字幾乎是保護神一樣的存在,尤其是眼前這群少年,幾乎從剛一出生便聽到種種關於他的傳說,而如今通過聖光門的層層篩選,正在拜入聖光門,看著眼前一切,佩服的目光中更加夾雜著幾許火熱,似乎在憧憬著他們的未來。
“不錯,第一秋,是我們聖光門的驕傲,也是整個南嶺的驕傲!”少年身前不遠處,一個青袍中年男子,指著石碑喝道,隻是說到驕傲之時,不自覺眉頭一皺,聲音也有幾分變調。
“鄒師兄,能給我們講講第一秋前輩的事跡嗎?”頓時不禁有少年開口問道,立刻引起諸人的讚同。
“第一秋……”帶著幾分酸澀的咀嚼著這個名字,青袍中年鄒浩宇目光漸漸變得深邃,思緒亦隨著漫天飛雪飄揚起來,“其實他叫葉秋,算起來,他還是我們乾院的大師兄!”
什麼?大師兄?那他才多大?怎麼可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雖然世間流傳著各種傳言,但無一不把葉秋說成聖光門隱伏多年的強者,可是……
好奇之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候著鄒浩宇的下文,因為此時他們已經明白,世間的傳言應該都是假的,隻不過想著第一秋居然是自己的大師兄,少年們的眼神又變得更加的炙熱起來。
葉秋!十歲玄元,半年之後引氣入期進入玄氣境,十三歲凝氣成珠,邁入玄珠境,更是在十七歲碎珠聚魄,踏入玄魄境,不斷刷新著整個南嶺大漠修煉速度的同時,葉秋也成為南嶺大漠數千年來唯一一個有資格進入玄天秘境之人。
聽到玄天秘境這四個字,少年們眼中頓泛起向往之色,仿佛葉秋那樣妖孽般的修煉速度在這四個字麵前亦顯得黯然失色,不過隨即那眼中的向往又黯淡了下來,顯然他們也意識到也許隻有葉秋這樣妖孽般的存在,才有資格被玄天秘境的人所看中。
葉秋離開不久,南嶺大漠便遭遇到一股神秘強者的襲擊,一夜之間南嶺大漠血流成河,南嶺六大門奮起反抗,甚至各大門隱伏強者盡出,但仍然無法阻止這一場浩劫。
就在那股神秘強者攻入南嶺大漠最後一道防線,聖光山之時,正在玄天秘境中的葉秋突然從天而降,手持半尺殘劍爆發出驚天之威,那一劍山崩地裂,那一劍風雲變色,足以覆滅整個南嶺大漠的數十神秘強者悉數於那一劍之下灰飛煙滅。
那一劍成就了第一秋之威名,那一劍也使得斷天涯成為聖光門的驕傲,同樣也確立了聖光門在南嶺大漠的霸主之位。
同樣,那拯救蒼生的一劍似乎耗盡了葉秋所有的潛力的好運,一劍寒光萬裏雪,同樣也使得葉秋一身修煉盡廢,十多年來,雖然他從不曾放棄,但修為卻一直停留在玄元境,無法再向前邁出一步,也許那一劍最後留給他的便是滿頭銀絲和不變的容顏吧。
“啊……”
聽完關於葉秋的一切,少年們皆是一愣,他們能通過對光門的層層篩選,在整個南嶺大漠十多萬同齡人中脫穎而出哪一個不是天資卓越之輩,可是他們這玄武境後期的實力與葉秋一比,似乎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般的可笑。
玄武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仍然沒有跳出武者範疇,隻有通三竅、開玄元,進入玄元境才能真正的算是一個玄者,可是葉秋當年在他們這般年齡卻已經凝氣成珠,踏足玄珠境,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隻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故事的最後居然會的如此巨大的轉折,一個個不由得同情起葉秋的遭遇來。
“難道門派沒有想辦法幫第一秋前輩恢複修為嗎?”想著葉秋為門派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如今卻修為全失,少年們緊握著拳頭,帶著幾分抱怨地問道。
“怎麼沒有?隻不過……”想到坤院那群家夥的嘴臉,鄒浩宇搖了搖頭,似乎不願意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這些不是你們要關心的,現在都給我趕到通元堂修煉去,若是兩年之內,無法突破玄元境,引氣入體進入玄氣境,那麼你們永遠也成不了聖光門的正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