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這兩個字帶足了土氣所以月枝常常說這宮裏的人過的根本就不是生活,過的是規矩,我默默不語算是承認。
我叫蒹葭是個特殊的人,月枝在冷宮的後院撿到的我那時我剛來到這個陌生的王朝,疲弱的抬起頭看著她驚恐略帶驚訝的麵孔虛弱的求她:“救我。”我的記憶裏我被父親親自逼上了懸崖,我不想探究他為什麼要殺我,命是他給的還他就是,但是我應該是無辜的,不然老天也不會給我這麼一次重新活下去的機會。
月枝是這軒轅宮的女婢,主子被打入了冷宮自己也跟著進去了,不多久她主子抑鬱而終,沒人在意她這個失了主子的奴婢她也是不想出去便留了下來,然後就遇到了我。她說這是緣分,我默默不語也算是承認。
我來的時候這裏是冬日,我走的時候那裏是春風剛到,幾天的功夫經曆兩次春節有些淡淡的別扭,好在這裏並沒有這個節日,不過聽月枝說太後娘娘的壽誕快到了,所以宮裏終究是要熱鬧起來。
12月31號,這一天真的到來時我才知道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時間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終是敗給血脈夜半起來我想跨個年,興許過了這個年我才真正的十六,興許,過個這個年我才是真正的蒹葭。
月,是半月,但是勝在溫潤,環顧四周入眼的卻沒有一個襯心的地方,想了想我邁出腳步去了不遠處的紅梅林,找了個較為粗壯的梅樹席地而坐。月枝說這片林子不詳,說這是以前的一個皇帝的妃子種的,後來妃子被冤枉打入冷宮,孩子也被人害死就埋入這林子裏,她自己為自己在這裏立了一座新墳,然後她就消失了,人們都說她自己把自己埋了,可是自己怎麼為自己起墳呢?於是就又有人說一夜一個宮女路過這時看見一個女子嚶嚶哭泣,還有人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再以後自然是越來越邪乎以至於這裏成了不祥之地,人人避而遠之。
死過一次的人自然不會怕這些東西,但是想到那個女子我還是站了起來對著身後的梅樹說:“我不知道您是否冤屈,但是今日我和你一樣都是寂寞之人,且容許我在這裏叨擾比片刻,孩子你也安好……”
“啊!女鬼呀!”突然一聲尖銳的叫聲在不遠處響起,我不禁閉了閉眼歎了口氣,作事情了。
“你不怕嗎?”突然一聲沉悶的男聲從頭頂傳來倒是把我嚇了一跳,忙的抬頭後退了兩步。
軒轅昊輕笑一聲跳下樹來看著麵前身著素色棉襖的女子笑問:“你是誰,不知道宮裏有宮禁的規矩嗎?”這話似乎還帶著淡淡的薄怒,隻是配上那張似笑非笑的俊臉卻沒有一分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