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猛地抬頭,沒想到他已經知道,可是她卻不能就此離開,隻能勉強扯出笑容,“不好意思,沒有用真實身份和你見麵。”
他簡直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幸虧不是真實身份,萬幸你是白歡,萬幸我還能出現在你生命中,萬幸我能與你有那樣的交集。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願意用生命來愛你。
他看著她,仍舊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覺得自己有那麼多話要告訴她,可是那些話卻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
白歡在等著他的回答,可是良久也沒有等到,她覺得自己如果不行動的話,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等會兒好像莫川就會過來,現在客廳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她隻能讓自己不去想這裏的美好,這裏的過往。
她知道自己如果現在不動手,下一秒就會改變決定,於是她笑道,“陸先生,你可以陪我上去收拾一下東西嗎?如果女主人看到有我的東西會不開心。”
陸明燁沒有聽到她在說什麼,隻是聽到那句“陸先生”,他就有些不開心,“叫我名字。”
“哦,陸明燁。”
他深深地回味著,從她嘴裏喚出來的名字,真是可以落入他心底。
她來到原來住的臥室,指著一旁的衣櫃道,“幫我把衣服拿出來吧,我給你倒杯水。”
她看到陸明燁轉身去拿衣服了,這才將藏在口袋裏的安眠藥拿出來,放入杯中。
她將融化好的藥遞給陸明燁,“喝點水。”
陸明燁扔掉手裏的衣服,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拿著她給的水杯,“如果今天晚上你肯陪我,我就喝了這杯水。”
白歡看著他深深的眸光,那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隻有她一個人,那樣惶恐的一個人。
她不能不答應,於是,她點了點頭,即使知道自己明明做不到。
白歡看著他,他的目光也絲毫沒有離開她,似乎生怕他眨了眼睛,她就會離開似的。
喝完,他就發現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忽然笑了,“是安眠藥?我還以為你會給我毒藥。”
白歡一愣,“你知道……”
“是啊,我知道,可是還是不想讓你走。陪我,好麼?”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的眼神越來越渙散,終於閉上了眼睛。
白歡的眼前一片模糊,“為什麼,為什麼?”
可是他已經沉沉睡去。
白歡看著他的睡顏,心口早已經疼得不能自已,她拿著刀的手已經是抖抖索索,她甚至沒有力氣刺向他,可是她終究還是拿著刀,刺向他的肩膀,因為她真的不能讓哥哥再離開她。
所以,她必須要有個一選擇。
刀口刺入的一刹那,鮮血頓時濺滿了床單。
陸明燁也因為疼痛悶哼一聲,緩緩張開眼睛,“如果你刺這一刀,能夠讓你好受一點,那就刺深一點。”
白歡早已經泣不成聲,扔下刀,飛奔出了公寓,坐上了停在門口的車。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鍾,也可能是十分鍾。
之後,她就接到了白謙的電話,“霍少把我接出來了,你在哪裏?”
“我已經在路上了。”
“霍少在機場等你。”
“我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收住哭聲,對司機道,“帶我去機場。”
可是司機卻告訴她,“抱歉,白小姐,少爺讓我送你去另外一個地方。”
白歡感覺到了一絲危險,“哪裏?”
“去了您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