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隻有聒噪的蟬鳴和聒噪的安其。
我不想做太多無謂的掙紮,因為那樣我就要被暑氣吞噬了。真是的,明明都要白露了,天氣還是這麼過分的熱。
我擦擦汗,老祖宗的節氣也有不靈的時候呢,校服悶氣,我隻能看著還沒領到校服的安其吐舌頭。她還是嘰嘰喳喳的。
“這條路樹蔭好多啊!夏天走的時候不會很熱。”
“誰說的,你看,這不還是很熱嗎?”我苦笑著,推翻她妄想的假說。
“還有這條河!冬天可以滑冰玩,還能抄近道誒。”
“哈?昨天還叫我騎車接你吧?”我怨念滿滿地看著前方沒有任何遮蔽的公路。
嗚啊!
潑冷水潑多了,安其用書包砸了我一下。
哼,我現在倒是想被潑一頭涼水。
我勉強笑著說:“別鬧了,我熱死了。”
“真是的,明明是個男生,連9月的天氣也受不了。”她不高興地扭過臉。
我埋下臉,現在管不了她這麼多了。我要是一直操心她的話,現在早就三高了吧。
最該在意的,是這個承載我夢想的學校。不算豪華,是普通的國辦高中,沒有貴族的設備,沒有住宿,沒有食堂,也沒有韓式抑或日式的校服,所以女生和男生都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相當普通吧?說是差強人意也不為過。
但是不用我說出來,身邊的初來乍到之人也被這種樸素打回了現實。
“這就是你的學校?”
喂,什麼叫我的學校啊。
“對,而且現在開始是咱的學校。”
“騙人的吧。怎麼看都像是施工現場吧!?”這小鬼說話也不顧旁邊作為校園擁護者的目光,指責著那個最紮眼的地方。
就是那個了,隻裝修一半的廁所旁邊的一片狼藉,確實像是施工場地,而且工人都罷工了的場地。
“你接受現實吧!”我整理了一下她的領子,“走吧。”
目送著黯然神傷去一樓的妹妹,我使勁眨了眨雙眼。
上吧,這樣想著,走進了屬於我的樓層。
排完座位以後,肯定要選臨時班幹部的,這種說是競選,其實是終身任職的,所以即使是臨時,也要把期末成績算一算,再決定誰來掌大權。
班主任為打破沉默的氣氛,說:“大家毛遂自薦一下吧,然後老師商量商量就能當選了。”又是這種虛偽的說法,成績不好的根本撐不過他們商量那一關。
讓她遺憾的是根本沒人舉手。至於我,在連續幹了四年的班長之後,對這種事已經完全沒有興趣了。
突然的一個電話被班主任接通後,她喜笑顏開的走進教室,說了一句我至今難以置信的話:“我家著火了,班長主持一下今天的班務吧!”
“哦。”
誒?
“誒誒誒誒誒誒!!”我竟然情不自禁發出了這種奇怪的聲音,完了,習慣性的我接了這句話,用另外一種方式完成了毛遂自薦,還是這種丟臉的方式。
但願你家裏真的著火了!在一片掌聲和歡呼中,我隻得無奈的走上講台。
講台上空無一人,(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說了那句已經熟練的話,:“我叫安心,很榮幸擔任班長,希望大家多多指教。”頓了頓,“但是班幹部競選,這種事我還是解決不了啊,先來自我接受吧。”說著這些厚顏無恥的話,我走下了講台。
真是的,安其要是知道她的哥哥在外麵這樣一表人才,肯定要高興得壞掉了吧。
輪到最後一個人的時候,我安詳地靠在了講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