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已是十五年,這十五年裏,我逐漸適應了這具全新的身體,我也開始適應了受人服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我一點點認清,這已不再是我生存了十五年的那個高科技的二十一世紀,這裏沒有空調、沒有電視、沒有汽車,沒有夏雲晗,也沒有孟凡毅。
我的父王名叫夏沐風,母妃名叫柳荷嫣,我現在生活的是一個在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符離。這個朝代其實是在東漢末年三分天下時,劉備赤壁之戰中不幸敗於曹操,從此漢朝逐漸衰敗,走向滅亡。就是說,我們是曹操天下的後代。我住在符離的首都:西京,父王是當朝皇帝的弟弟,現在淳元二十一年四月十八。
父王名號穆親,是先帝的四皇子,先帝駕崩後,按遺詔由三皇子夏沐齊繼承皇位,改年號為淳元。可是當今聖上並不是一位好皇帝,從前身為太子時還勤勤懇懇,治國有方,當如今卻沉迷美色,幾乎不理朝政。自我滿月以後,父王與母妃一直不在府中,為皇上四處奔波,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了。府中之事暫由管家宋鶴管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他操勞打點,而我要幹的就是吃喝拉撒睡,毫無新意。
十五年來,府上所有的人都了解到了,惜睿郡主雖然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子,但是從來不會懲罰下人。承當年那個為我起名字的年輕人的福,我的別院名曰“靜庭”,院中隻有一名叫月秀的丫鬟和一名叫寶晟的護衛,日日在我身旁貼心伺候。
“月秀,我渴。”我懶洋洋地朝屋外的人喊著
“郡主等一下,我馬上給您倒茶。”月秀急急忙忙地進來,拿著杯子為我倒了一杯茶。
“月秀,涼了。”我抿了一口說,“這上好的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去給您重泡一壺。”說著,月秀就拿著茶壺出去了。一刻鍾後,月秀拿著茶壺進來了,然後幫我重倒了一杯,遞到我麵前。
“月秀,燙。”我不依不饒地對月秀說。
“郡主——”月秀故意拖長聲音,“您是在哪我涮著玩嗎?”
“嗯。”我不知死活地點點頭。月秀陰著臉,兩個手直著食指,我條件反射般地捂住肚子,“夠了,我不說就是了。”我無奈地投降,月秀這家夥越來越大膽了,竟捉住我渾身癢癢肉這一特點威脅我。
“郡主。”從門外傳來一個男高音,月秀和我同時捂住耳朵,然後看著一個急急忙忙的身影衝進房來,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買,買,買到了。”
“回來了?我算準了時間,已經給你把茶泡好了,喝吧。”我指指桌上的茶,示意他喝。
“謝謝郡主。”然後他拿起茶杯來大口喝著,“燙。”剛一挨嘴我就聽見殺豬般的叫聲,寶晟的聲音越飆越高了。
“閉嘴,我知道你燙。”我擺擺手讓他閉嘴
“您知道還讓我喝?”寶晟站起來憤憤地說
“坐,我讓你喝是沒錯,但我怎麼知道你這麼急?”這個寶晟,又不是第一次被耍,也不長點記性。身旁月秀幸災樂禍地笑個不停,我伸手把月秀一指,“寶晟,茶是她泡的,不關我的事。”
隨後,月秀的笑驟然而止,怨恨地瞪了我一眼,寶晟的臉漸漸變黑。我起身把兩人往門外了一推,關門前我還朝屋外喊了一句:“再見,我先睡了。”
然後就是月秀瘋狂地呐喊聲:“郡主,你害我……”月秀還想喊些什麼,可是被剩下的“啊啊啊”聲壟斷在嘴中。府上其他的丫鬟家丁們正常的工作著,顯然已經習慣了郡主、月秀和寶晟我們三人的日常活動。
我拿起桌上寶晟剛剛買回來的花蒸釀,就是酒釀圓子,西京最上乘的花蒸釀在東街“惜玉軒”,隻有惜玉軒做花蒸釀才能入我的口。還記得那次,我醒來後碰巧餓了,碰巧寶晟和月秀都不在房裏,碰巧我出去尋找吃的,路上發現了碰巧抱在一起的兩人。他們碰巧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糾結出個什麼結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這種事情隻可會意不可言傳,寶晟和月秀之間有不能說的關係,說了會遭報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