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靈域,雲海國。
夜幕緩緩降臨,猶如一張恐怖的巨嘴,將漫天的光明吞沒,取而代之的則是彌漫在空氣中那刺骨的寒意,已是初秋,秋風蕭瑟,陣陣冷風刮過,發出淅淅瀝瀝的響聲。
山脈裏各種角落不時閃現的紅芒,以及那陣陣陰風,盡皆給人一種恐懼之意,這便是讓無數人恐懼,同樣又讓無數人眼紅的蒼莽山脈!
普通人若是踏入內圍,必定是十死無生,即便僥幸活下來,今生必定不會再踏足這片山脈。
蒼莽山脈,就像一隻巨獸一般盤踞在雲海國內,進去的人隻有兩種結果,那便是生、亦或者死。活下來,運氣好,碰見了稀有靈藥,可謂是發達了。
這裏,即便是修士,也絕對不敢進入山脈的最內圍,但是此時此刻...
“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緩緩傳來,先聞其聲,不見其人,卻依舊從這沉重的步子裏感受到了無盡的滄桑之意。
幾息後,一道身影緩緩從茫茫夜幕中走出,身體略顯瘦弱,一身寬大的素白色長袍已然有些髒破,有些地方甚至稀稀拉拉的掛著一絲血液,卻早已幹枯。
少年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臉上棱角分明,依稀可以從那蒼白的臉上看出一絲英氣,便可判斷這少年不是普通之輩,恐怖的是,少年僅僅是十五六歲,竟已是一頭白發!
“沒想到我唐羽也有這時候,沒想到啊!哈哈!”
唐羽慢慢停下腳步,身後茫茫夜幕消散,天空中的那一輪巨大皎潔的圓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射在他的身上,四周無比寂靜。
風停,鳴閉。
一群發著亮光的螢火蟲悄無聲息的出現,圍繞著唐羽的身子飛舞起來,後者仰天大笑後,臉色似乎又蒼白一分,麵露苦澀,看著麵前的懸崖,懸崖下邊方圓萬裏的蒼莽山脈,索性直接盤坐了下來。
“就連你們也在可憐我嗎?”
唐羽仰頭看向天空,那一輪皎潔的圓月,眼神中透露著迷茫,很快,有如往常一般,靜靜的坐著,發呆。
旋即,半月之前的一幕幕就如同放電影一般在他的腦中會放起來:
蒼莽山脈,靈巒宗內門。
唐羽一襲素白色長袍,臉色泛白,嘴角掛著一絲鮮血,一頭飄逸的白發任由飄灑,眼神死死的盯著身前幾米處的一名身著紫衣的少年,牙齒咬住下嘴唇,已然泛白。
而那少年則風輕雲淡的瞟了一眼唐羽,淡淡道:
“唐羽,此番你靈根被破,我作為你的朋友,同樣甚是惋惜,我們本可以一起求仙問道,與仙一起喝酒,一起證長生,但是...你也不必灰心,我會努力修行,帶著你我的初心,登臨仙基!”
當周圍的一些同樣穿著素白色長袍的弟子聽到這話時,眼神齊刷刷的看向少年,目光裏盡皆帶著敬畏、羨慕,因為他身上那件紫色長袍!
那不僅僅是一件普通的長袍,而是靈巒宗內門弟子的象征,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可謂是天差地別,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葛峰,你我同出青陽,這又是何必?我一直將你當作最好的朋友,親密無間,宗門給予的獎勵皆會分你一半,卻沒想到,你竟是這般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