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忍讓(1 / 2)

“小姐,不好了!”一名婢女急匆匆地向自家小姐報告“三夫人懷疑你偷了大小姐上次給四小姐的首飾,哭哭啼啼地向老爺傾訴呢!老爺一怒,讓我叫您去大堂一遭。”那婢女上氣不接下氣,捂著心口直順氣。“哦?那好,碧雲,隨我去去。”女子手裏的針線停了下來,放在一旁便起身。好不容易喝了口茶,卻又要隨著小姐趕去大堂的碧雲發誓:“以後打死也不要在三夫人哭哭啼啼時路過了。”

“三小姐。”大堂守門的奴婢低聲輕稱,讓原本吵哄哄的大堂頓時安靜了下來。老夫人自然坐在諸多女眷的中間,左側是一列的小姐,右側是老爺和幾位夫人。隻見三夫人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依偎在老爺身上。洛罌見狀,看也不看一眼便向祖母行禮:“罌兒見過祖母,二夫人,三夫人以及四夫人。”

老夫人冷著臉,遲遲沒有讓洛罌免禮,幾位小姐一臉幸災樂禍地偷偷恥笑,分明就是把這唯一的嫡女無視地幹幹淨淨。一旁的婢女看不下去了,便提醒冷著臉的老夫人:“老夫人,三小姐還在跪。”誰知,老夫人一巴掌給了這位無辜的奴婢:“下去領二十大板。”那名婢女慌忙向洛罌求情:“三小姐,三小姐救救奴婢啊!”可惜,現在的洛罌無暇顧理其他人。直到眾人坐得屁股發麻了,老夫人才揮了揮手,眼尖的碧雲連忙把自家小姐扶起來。好歹洛罌前世是位特工,心裏自歎幾年沒練,身手反倒退了幾步。

“罌兒謝過祖母。”“放肆!你可知你犯了什麼錯?”一陣不容爭辯的話語直衝著洛罌。可惜,不管用。洛罌扇了扇風,慢條斯理地說:“罌兒愚鈍,請祖母說明。”這下可氣死老夫人了,她捂著心口,粗喘氣,無力癱在紅木雕椅上:“罷了,你把宮裏洛妃賞給悅兒的步搖收那去了?”洛罌看了看窩在父親身上的林氏,默然轉過頭,直迎著老祖母犀利的目光:“步搖?老夫人,別忘了你從來沒有給過我一隻步搖。”

“那你就會想要我們悅兒的。因為汐兒唯獨沒有給你準備,所以你好生羨慕,偷了悅兒的來給自己。”一旁的林氏急忙搭嘴,要知道往時她可是看洛罌超不爽的啊!

洛罌見林氏如此激動,也不想多嘴爭辯:“好,那麼老夫人你忘了嗎?前幾日,我剛被您禁足一個月,又派了諸多奴婢來看管罌兒。”這下把大堂的人都鎮住了:是啊,前幾日老夫人剛把洛罌禁足一個月。諸多女眷又管不住嘴舌私底下討論開來。坐在老爺左邊的二夫人一臉擔憂地看著中間那淡定自如的女子:“罌兒,有當年大夫人的風範,隻是……誒,可惜了。”洛罌久站了一會兒,見老夫人和老爺沒有答複,頭也不回地便和丫鬟碧雲大步踏出門檻。

老夫人氣得直拍桌:“這洛罌,管教不得了是吧?給我回來!”不過,人已走遠。洛鵬華急忙來安慰母親:“好了母親,罌兒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別和她一般見識了。”老夫人狠狠瞪了自家老爺一眼:“難道就這麼放縱不管嗎?老祖宗的規矩你們放在眼裏了嗎!傳令下去,晚飯不必給洛罌端去,若是誰敢和她見麵,等著板子吧!”一拂袖,讓人攙扶了回去。在座的女眷也不好在這嚼舌根,匆匆向老爺請示回房。

落花軒,靠近洛府的池塘,離任何一處住宅都遠。長期無人打掃,洛罌正是12歲時就搬到這裏。仆人日漸不把她看在眼裏,有時是上頓不接下頓,冬季柴火都分不到一點。老爺回府時林氏可能還會礙於嫡女的身份有那麼零星的東西給她,不在時就是母親的舊衣裳。沒辦法,隻好讓心靈手巧的碧雲改一改,因為這對於12歲的她實在是太大了。這幾年來,無人打擾她,林氏更是對外所稱洛府三小姐重病臥床,名聲早就爛大街了。

不過也好,洛罌就可以秘密實施自己的計劃了:她要學醫。洛罌偶然在藏書閣裏看見了幾本醫術,她想,習武之人都是自幼學起。自己現在開始練也不過三腳貓的功夫,不必再花費精力。不如往醫術這方麵發展吧,既可以殺人也可以救人。於是,洛罌隻要每天還有一口氣,便不知疲倦地自學醫術,現在已經到妙手回春的程度了。當然,這麼容易滿足就不是她洛罌了。14歲那年,她毅然決定離家出走,去二舅舅好友清雲大師那學醫,不過主要是學習用毒和解毒。一年後,學有所成回來後便被以“無小姐風範”的理由禁足了。嗬,當她洛罌是蠢驢是嗎?這幾年洛四小姐和洛少爺在外頭惹了多少禍把她拉出來當擋箭牌敗壞她的名聲。有幾次洛罌恨不得在夜深人靜時拿一罐鶴頂紅灌他們兩個。最過分的是,洛悅居然去勾搭那些風流人士,每次都是以她洛罌的名號,騙別人來上鉤,久而久之人們心裏對洛罌的印象就是個不受婦道的深閨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