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一場腥紅色的夢,夢中沉浸在一片濃鬱的血色之下,搖曳在風中的曼陀羅直叫人徒增傷感。依稀之中,薑姚聽見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是恒古之前的呼喚,一時間竟覺得如此熟悉。
她是不是已經生赴黃泉,步入奈何了呢?
突然襲來的刺骨涼意讓她一下子清醒起來,四肢傳來劇烈的疼痛,她緩緩的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眼前哪裏是什麼奈何黃泉彼岸蒼蒼,這分明是一間簡陋的柴房,四周破敗不堪,牆角處還粗略的捆放著幾堆幹柴。
薑姚還未緩過神來,冷不丁的又一桶冰冷的水朝自己潑過來,從頭到腳濕了個遍,垂下來幾縷發絲還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
薑姚有些詫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分明記得自己被玄裕的暴刑殘虐致死,怎麼會出現在這樣陌生的柴房裏?
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柴房裏,周圍圍聚著七八個人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像是準備隨時生吞了她一樣。
“嗬,裝什麼裝,才挨了幾下板子就受不了了?我看不給你緊緊皮,你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你真以為自己是老爺的女兒就能飛上高枝做千金?哈哈,省省吧你!不過是個死侍妾的女兒,也敢如此狂妄自大。真是自不量力!”
她下意識的抬頭一瞧,卻被麵前的人狠狠的賞了一個耳光。
“看什麼看!你這張臉同你那下賤的母親沒什麼兩樣,都是一樣的狐媚子!”
薑姚定下神來,麵前為首的是一妝著雍容的中年婦人,身旁站的一妙曼女子,衣羅錦緞,嬌態柔旎。
由於身體的虛弱無力讓薑姚兩眼有些迷離,她喘著氣看著麵前二人,開口道:“你們……膽敢如此放肆!本宮定不會饒恕你們!”
那女子一聽,柳眉一皺“噗嗤”一聲笑出來:“娘,你說她是不是被咱們打傻了。竟然妄稱自己為本宮,真是可笑。”
中年婦人冷哼一聲:“就憑她?真是癡人說夢。就罰她在柴房裏呆一晚,好好反思反思!”
一語方落,那中年婦人便帶著一波人揚長而去。房中隻留下薑姚同一名身材瘦小的婢女。那婢女抖抖怯怯,臉上依稀掛著兩道淚痕。
“主子,碧香沒用!害的主子受這等皮肉之苦,碧香真是廢物!”說著,那叫碧香的侍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淚濕衣襟,小臉哭的愈發可憐。
薑姚虛弱的靠在有些殘敗的牆上,看著眼前陌生的麵孔。虛弱道:“你是誰?”
碧香抹了一把眼淚,在袖口上擦了擦,帶著一番哭腔說道:“主子,奴婢是碧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