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被香兒拉著一路疾走來到大廳,此時大廳裏坐滿了人,一片喧嘩。
居高位的印一血正看著下屬遞上來的書簡,抬眼看到的小茯苓已是上氣不接下氣,皺著細眉,耳朵紅通通的模樣。
“小苓,來爹這裏。”印一血道。
茯苓乖乖地走過去,被男人的大手抱到了胸前。
茯苓任由他抱著不敢亂動,她隱隱聞道爹爹身上的味道,很像平日花園裏鋤頭上的鐵鏽味。
不同於香兒身上的花味,不同於夫子身上的墨味,她很是好奇,印深身上偶爾也會出現這種味道,練兵場上的將士們也有,茯苓暗自覺得這種味道很特別,似乎隻有厲害的人身上才有。
印一血仔細觀察茯苓粉雕玉琢的小臉,丫頭數月不見,模樣越發秀麗可人,個子也已長高不少,捏捏她的手腕骨骼,印一血眸色加深,丫頭已初步可以習武,最後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停在她泛紅的耳朵上。
印一血微微訝異,這種傷痕,明顯遭人掐過。隨即問道:“耳朵怎麼回事?”
茯苓不敢說話。良久,才用微弱的聲音答了一句:“蟲子咬的。”
印一血又飲下一杯酒,朝香兒道:“耳朵怎麼回事?”
香兒望了望茯苓的耳朵,紅通通的,襯在小姐白皙的脖頸上有些突兀,也不知什麼情況,仔細回想自己哪裏傷著了自家小姐,可是又全然沒有印象,心中越發不淡定,小姐不會是生了什麼病吧。
香兒一下子跪在地上:緊張道:“將軍贖罪,奴,奴婢······奴婢疏忽。”
印一血將茯苓放在一旁,朝香兒走了過去,此時大廳漸漸安靜。
茯苓低著頭,絞著手指,耳邊聽到香兒一聲聲的將軍贖罪,心裏很是難受。於是茯苓站起身,一下子衝到印一血麵前:“爹爹不要懲罰香兒!我今早抓蝴蝶遲到!被夫子揪著耳朵回來了!”
大廳原本安安靜靜,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廳的人一個個忍不住笑出聲。
印一血低頭看著小茯苓擋在婢女麵前,一臉正義又有些哀求的模樣,忍俊不禁同時也暗歎自家丫頭單純好騙,大手摸上她的頭:“爹爹沒懲罰香兒,隻是想走近聽聽香兒要說什麼罷了。”
香兒在身後緩緩站起,一雙腳還有些發顫,想起剛剛氣勢洶洶過來的將軍,又看著眼前低聲安慰茯苓小姐的將軍,頗為無奈,上前欠了欠身,道:“將軍剛回,府裏上上下下都高興,已經提前備好酒菜為將軍接風洗塵,等將軍開席。”
“甚好,開席。”印一血笑道。語畢,一個個身著輕紗的舞姬扭動著身軀紛紛出現,大廳內笙歌四起。
酒宴期間,印一血送了茯苓很多禮物,大大小小全是來自西域的名貴商品,還有一些極其美味說不出名字的小點心。茯苓拉著香兒在禮物間挑挑選選,又跟著舞姬們一起跳舞,玩得甚是開心。
一場歡暢的酒宴拉下夜色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