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戰(1 / 3)

大雨給邱原造成了*煩,堆積如山的糧草運不出去,幾乎要耽誤大軍開拔的時機。

本來從吳縣到錢塘,走水路最便利,可現在水路不安全,師軍不知從何處搞來了水軍鬥艦,在河道上遊弋不去,封鎖了錢塘周邊的水域。駐紮在滬瀆的楚國水師被突如其來的溟海盜糾纏騷擾,困在滬瀆壘裏始終脫不了身,也無法及時應援錢塘,這條水路變得不再安全。

陸地倒是安全,可運糧車必須順著大道上的車轍印才能前行,這些車轍印是經年累月被無數車輪子碾壓出來的,深可達數尺,一旦遇雨,就會變得泥濘難行,不心陷進去,七八個人推不出來,費時費力又耗費給養,讓邱原十分的頭疼。

明智的選擇,等雨停了,再拔營動身,可主上等不了那麼久,邱原百般無奈,隻好冒險讓所有士卒帶了五的口糧,徹夜不休的往錢塘行進。

運糧的輜重跟隨其後,徐徐而校

萬幸的是,錢塘以北,沒有敵兵,不怕糧道被截,也就沒有後顧之憂。

九月初九,重陽節。

往常的這個時節,人們相聚於野外,或登高,或踏秋,佩茱萸、食蓬餌、飲菊花酒,祭祖祭,以避災求長壽。可今年的重陽節注定要與往年不同,因為在這一日,揚州的府州兵抵達錢塘城外,整整兩萬人馬,旌旗遮蔽日,仿佛烏雲從地平線飄來,聲勢之盛,一時無兩。

邱原沒有立即攻城,而是派出偵騎以駐地為中心鋪開半個扇麵,對城池周邊進行布控,一麵驅趕對方散在城外的探子,避免過早暴露軍機,一麵查找有沒有伏兵,保證側翼和後方的安全。

同時派出輔兵就近砍伐樹木,木分兩排,一排長一排短,短在內,長在外,長短之間搭上木板,繞軍營成護牆,上麵可巡邏可放哨,下麵可休息可藏械。還要在營區內挖掘排水溝和廁所,嚴禁來回走動和入夜喧嘩,一切有章有法,足見邱原不是無能之輩。

大軍兵臨城下,城內的師軍嚴陣以待,各種防守物資流水般送到城頭,自劉彖以下,無不凝氣屏息,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大戰。

徐佑困在鬥室之中,卻也感受到黑雲壓城城欲摧的緊迫,看守在門外的四個部曲明顯提高了警惕,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進來看看徐佑和安玉秀有沒有異動。徐佑最近幾跟其中一個部曲混的挺熟,找機會問出了什麼事,那人外麵要開戰了,朝廷派了幾萬人圍剿,所有人都被調去守城。徐佑又問那你就不怕我們跑了?那人笑道,徐郎君,要是以前,我不是你對手,可現在的你就是十個一起,也未必勝得過我手中的刀。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內,對大家都好。

徐佑一時無話。

很多時候,智慧比武力有用,可有些時候,智慧解決不聊難題,武力可以很容易的解決掉。比如現在,徐佑如果武功盡複,完全可以殺了門口的四個看守,趁城外大戰的間隙,喬裝打扮後偷偷溜走。可麵對這幾個死腦筋的師軍,隻知道聽命令看死徐佑,怎麼口舌忽悠都不成,頗有秀才遇見兵的無奈。

等房門關上,安玉秀抿嘴笑道:“郎君不是號稱少年武道第一人麼,怎麼現在連個卒都能鄙視你了?”

“我受過傷!”

徐佑瞧了安玉秀一眼,道:“徐氏滅門那晚被人一刀傷了經脈,至今未曾痊愈!”

安玉秀愣了愣,她對義興之變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似乎跟太子脫不了幹係。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性情乖戾,暴躁,善變,且有很多不好的傳聞,安玉秀向來敬而遠之,除了必要的禮節,從不曾跟他打交道,所以名義是兄妹,其實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