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經曆了噬骨般的痛,知夏非常疼惜這個來之不易的女兒。
她和慕亦城為她取名為慕惜。
慕惜一周歲的時候就會說爸爸媽媽了,兩歲大的時候,已經可以獨立行走,還能跑。
咕嚕無疑成了慕惜最好的玩伴。
咕嚕整天跟在慕惜的屁股後麵,搖著小尾巴屁顛屁顛的。
於佳曼這天,帶著她和樸鍾賢的兒子樸宇凡來看望慕惜,看宇凡和慕惜玩得很好,佳曼腦子突然一熱,拉著知夏激動地說:“不如讓宇凡和慕惜訂娃娃親吧?”
知夏一愣,佳曼又說:“你看兩個孩子,多投緣,咱兩家人這關係,兩個孩子成親不是遲早的事?”
“可是……”
“別可是了,就這麼訂了。”
“……”
很多年過去,慕惜已經成長為一個可愛的,堅強而善良的小姑娘,她和樸宇凡一直相處的很好,幼兒園、小學、中學,兩人都是在同所學校就讀。
而慕亦城和梅知夏的感情依舊,即使歲月已經開始在兩人的臉頰上印上深深的痕跡,可這個家因為慕惜,活躍而溫馨著。
這天,慕惜興衝衝地跑回家,衝進書房拉著慕亦城的手苦苦哀求:“爸爸,凡哥哥要去韓國讀書了,我也要去。”
慕亦城垂眸看著她,伸手摸摸她的頭,滿眼寵溺:“為什麼?”
“長大以後我要嫁給凡哥哥,他去哪我就去哪。”
慕亦城沉沉地笑出聲,伸手捏了捏慕惜肉肉的臉蛋,一字一句道:“我做不了主,去問媽媽。”
“媽媽說不可以,所以我才來找你呀,爸爸你就幫幫我吧,我可以住在爺爺奶奶家,他們會好好照顧我的,求求你了。”慕惜拉著他的手不停地撒嬌。
慕亦城無奈,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慕惜的撒嬌。
有時候他想不通,自己和知夏的性格都比較安靜,怎麼慕惜就這麼活潑開朗?是像他,還是像知夏?
“爸爸,我的好爸爸,你最帥了,你最好了,求求你嘛,幫我跟媽媽說說,媽媽不是最聽你的話麼?”
慕亦城憋著笑,他蹲下身,抬頭看著這個已經個子很高的小丫頭,一臉無奈地說:“你錯了,是我最聽你媽的話。”
“爸爸,你好沒出息,這麼一件小小的事情難道你都不能做主嗎?”
“當然不是。”慕亦城想了想,問她:“你就這麼想去韓國?”
“不,我是想跟凡哥哥在一起。”
“好吧,我盡全力幫你好不好?”
慕惜哭喪的小臉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抱住他在他臉上一陣親:“我最愛爸爸了。”
之後的之後,慕亦城軟磨硬泡,才讓知夏鬆了口。
知夏是舍不得慕惜這麼小就離開他們,去了韓國,慕惜連語言都不通,雖然跟著慕亦城學過一些日常的韓語交流,可那畢竟是一個陌生的國家,到了完全陌生的環境,慕惜真的可以適應麼?
她一臉擔憂。
慕亦城伸手捏著她的臉蛋,將她的嘴角拉扯出一個微笑的弧度,淡笑著說:“平時還是多笑,這麼嚴肅,會變醜。”
知夏把他的手推開,“我哪裏醜。”
“再過十年,你就是醜老太婆。”
“再過十年你也是醜老頭子。”
慕亦城笑意很深,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抱住,緩緩地說道:“就算那樣,醜老頭子還是愛著他的醜老太婆的。”
知夏沒說話,心裏卻是暖的。
兩人維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許久,慕亦城又淡淡地說:“慕惜想去韓國就讓她去,她已經十五歲,可以獨立了,何況有她的爺爺奶奶照顧她,我們也可以經常過去看她,再不行,我們一家都搬到韓國去住……”
“好了,讓她去行了吧,瞧你一天天的,把女兒慣成什麼樣子。”
慕亦城放開她,眉頭輕挑,那如墨的眸如星海般,深沉而幽遠,仿佛承載著整個宇宙。
“我哪有慣著她。”
“你有,什麼都依她,還不是慣著她。”
慕亦城不以為然:“她提的要求合理,我才依著她。”
知夏轉頭不看他,想起還是要送走慕惜心裏隻剩下不舍。
慕亦城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似笑非笑道:“慕惜如果走了,你心裏應該很孤單吧?要不,我們再生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