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德王她偷偷見過一麵,也曾在圈子裏打聽過,知道此人不虧負帝君所賜的“德”字,是諸多皇子中品德最好的一位。
而且德王年歲也不大,今年行的冠禮,隻比她大五歲,料想五月成婚後,不會沒有共同語言,做個幸福的小女人,又有什麼不好呢!
今早禮部的人和魏王共同來到她家,是來做納吉之禮的,想來此時已經在祖廟祭拜占卜。
實際上,六禮不過是走個形式,占卜的結果必然是大吉,無論如何,她和德王的婚姻都不會因其他因素而夭折,成婚之後,德王的太子地位也就確定了下來,隻待帝君退位或百年,她就會成為帝國國母。
雖然這是明顯的政治婚姻,是帝君將父親綁在太子船上的手段,可於白依依來說,也算是人生另一段幸福的開始。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灑落,將葡萄架也鍍上一層紅色,鮮紅如血!
白依依坐在葡萄架下發呆,虎頭虎腦的弟弟從遠處跑來,手裏舉著一把紅色大刀,高聲喊道:“姐,你看,軒轅家的姐姐來了,送給我這把木刀,比真刀還硬!”
白依依的弟弟叫白嘯天,但他喜歡刀,更喜歡別人叫他小刀。
白依依揉了揉弟弟胖嘟嘟的小臉蛋,打趣道:“白小刀,拿紅刀,木刀哪能比真刀。”
白嘯天掙脫姐姐的魔爪,舉著紅色木刀,用力劈向旁邊的椅子。
砰!
木刀竟然真的劈開了椅子,白嘯天得意道:“姐,我說的沒錯的吧!這木刀能比得上真刀了。”
白依依接過木刀,發現上麵紅色如血,木紋天成,刃口光滑處有如玉石。她博聞強識,思索片刻就想到了一種古樹名曰赤血鐵木,是長於南疆的一種稀有寶樹。此樹初長時與普通鐵木很像,但若能存活千年,樹芯就會漸漸生出血絲,百年長出一寸血木。
這種血木堅硬異常,遠超一般凡鐵。一般來說,一顆赤血鐵木若完全長成需曆時萬年。在未長成之前,外表與普通鐵木一樣,不伐斷是很難辨認的。
鐵木本就稀少,赤血鐵木則更是珍寶。這把赤血鐵木做成的大刀足有三十寸,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也不為過,沒想到軒轅姐姐竟然送出如此重寶。
這時候白驚世和妻子雲香攜手走來,白嘯天偷偷附耳道:“姐,你看娘親多漂亮,剛剛軒轅姐姐和爹一起回來,不隻送給我這把刀,還送給娘親一枚玉釵,火紅火紅的,可好看了!”
白依依已經十五歲了,見父親和母親走來,又挺了挺腰,讓自己看起來更得體一些。她溺愛的揉了揉弟弟的頭發,別人家都稱呼父母,可這個弟弟偏偏喜歡叫爹娘,他說這樣叫著才親。
白驚世在外人看來是威武的大將軍,但在家裏卻是個愛開玩笑的好父親,他離著十幾米遠就朝白嘯天喊道:“小刀,快過來讓爹看看你胖沒胖!”
白嘯天高興的跑了過去,一下子撲入白驚世的懷裏,雲香偷偷將手伸到兒子腋下去撓癢癢,嚇得白嘯天在父親懷裏扭來扭去,咯咯直笑。
這一家四口最喜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玩耍,茶必是雲山毛尖,瘋來瘋去的必然是父子二人。而白依依則和母親雲香談論詩詞歌賦,閑話帝京趣事。
此時白嘯天拿著紅色木刀,呼喝著和老爹比試,白依依則拿著母親那枚火紅玉釵端詳。
“天啊,竟然是地心火玉,母親,這枚玉釵千金難換,軒轅姐姐呢?她為何送完東西就離去了?”
雲香說話輕柔,有一種女子特有的柔弱之美,她笑道:“這真的是傳說中的地心火玉嗎?”
白依依閉眼握緊玉釵,仔細感覺溫潤程度,肯定道:“定然是地心火玉,我能感覺到它在我手中跳躍,緩緩施放熱量。和書上描繪的一模一樣。”
雲香皺眉道:“軒轅姑娘說前些日子打壞了你那盞琉璃燈,特別送來禮物當作賠償。我見那木刀是小孩子玩意,就讓小刀收下,可這枚玉釵看起來就不是凡品,就讓她拿回去,可她卻硬將玉釵插入我頭上,然後就跑了。沒想到竟然是這麼珍貴的寶物,這孩子,今天怎麼怪怪的!”
白依依心口沒來由的一跳,這種感覺十五年沒有出現,久遠到她快要遺忘。可偏偏此時此刻此地,這種可怕的感覺來的如此突然,來的如此驚悸,她腦中不停的思考,為何這枚玉釵,會讓她又生出這種感覺!
前世麵對生死危險時特有的第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