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馬向德歎氣說道：“小兄弟，看來你出來闖蕩江湖的時間並不長，你是沒有遇上難纏的惡鬼，這次害我兒子的就是一個難纏的惡鬼，我們道法低微，得罪了他們，隻能賠罪請他們原諒，這樣才能保住曉東的命，若是硬來，我怕曉東會一命嗚呼。”
我看馬向德說話的時候一副苦著臉的模樣，心中知道他也有苦衷，趕緊安慰說道：“向德叔，我知道了，晚上我陪你一起去給那惡鬼道歉。”
“唉。”馬向德歎氣說道：“我隻有曉東這一個兒子，也怪我學藝不精，要是曉東的爺爺還在，列祖列宗還在，哪兒輪得到這些惡鬼來欺負我們馬家，如今，我們馬家也是衰敗了，再不勝從前了。”
我從馬向德的眼裏看到了失望，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自古帝王家也難以長盛不衰，馬家衰敗是再正常不過的了，命理使然，看開看淡就好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馬向德從別人家借了一個小推車過來，裝上了滿滿一小推車的紙錢、元寶，推著車，我們來到了張家村的河邊，今晚的月色不錯，月光落下來照在人身上能夠看見地上的影子，風吹過能夠看見河麵上泛起的波瀾。
放下小推車，扭頭看向了馬向德，順手從包裏掏出了打火機，說道：“向德叔，現在就把這些紙錢、元寶都燒了嗎？”馬向德搖頭說道：“不，現在燒算什麼，白送的嗎？現在不燒，等到談完之後再燒。”
反應過來，是啊，這一小推車的紙錢、元寶可不是白送給那個惡鬼的，這是籌碼。在岸邊站了一會兒，馬向德的目光在河麵上掃過，說道：“墓主人出來！”
向德叔接連喊了兩聲，河麵上卻沒有任何的動靜，不過，張家村方向倒是有了動靜，一個黑色的人影從張家村裏走了出來，遠遠看見，看不清模樣，而且那人走路的樣子很機械，就是那樣佝僂著腰，上半個身子前傾，慢慢的往前走著，走的很慢，沒有任何的聲音。
這個姿勢在夜裏走路，讓人看了確實很膈應，因為看上去就像是死人在走路一樣，動作很硬，本來，我以為是張家村的某個老太太或者是老大爺，等到近了一些，借著月光，我這才瞧清楚，來人不是別人，竟然正是嚴立業！
“啊！”驚叫一聲，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吼道：“嚴立業？！”
寂靜的黑夜，我的聲音格外清晰，嚴立業聽見我說話，竟然慢慢轉動脖子，扭頭朝我看了過來，那雙死人眼瞧著我，一點兒神采也沒有，就如同死魚眼睛一樣，常人的眼珠子，它瞧你，你能知道是因為他的眼睛有神兒，可是，嚴立業的眼睛沒神兒，他就是昨天我和馬曉東見到他時的那副死相。
背脊骨發涼，我甚至覺得嚴立業這不是在瞧我，或許他的眼睛早已經不能用了，他隻是聽見我的聲音，機械的扭頭看了過來。
嚴立業看了我足足十秒鍾，盯得我心裏發毛，他也是朝著河邊走，距離我和向德叔越來越近，我見狀，急忙掏出一張道符，厲喝道：“嚴立業，這次看你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