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片小樹林,空氣中蕩漾的微風,使樹枝稍如同波浪一般,來回拍打搖晃,發出窸窸窣窣的樹葉碰撞聲,慵懶的陽光透過碧綠重疊的樹葉,在地麵留下斑駁的光影。
中午時分,在這風景悠然的樹林裏,此刻有五名不速之客。
“黃鬆,咱們也算認識很久了,小爺為人你是知道的,傷了我這顆幼小脆弱的心,你說說,這怎麼辦吧?”
黃鬆周身圍著四名少年,都是十四五歲左右,其中一人衣著光鮮,此時正氣勢洶洶的將黃鬆胸前衣襟揪起,一臉惡意。
黃鬆使勁搖晃著胸襟上的手掌,毫無效果後,抬頭看著麵前囂張跋扈的少年,以及少年身後的三位小弟,神色緊張,略微哆嗦的開口道:“張寶山,你,你想幹嘛?這裏,這裏是學館,我要是,要是出事的話,下午,下午老師會去找你的。”
看著已經結巴的黃鬆,張寶山將其衣襟向下猛地一扯,居高臨下的盯著黃鬆,隨即輕鬆愜意的搖搖頭,渾不在意的笑道:“小子,拿老師壓我?我好害怕呀!哈哈哈,阿鶴,阿淩,阿安。”
今天上午的考試上,張寶山趴在考桌上睡覺,睡醒後剛好考試時間才過去一半,看著麵前自己空白的試卷,張寶山雙眼惺忪的眯了眯,然後反手將身後考桌上已經寫好的試卷放到自己麵前,用毛筆將姓名一欄的黃鬆二字劃去,在旁邊重新寫上張寶山三個字。
盡管平時在張寶山作威作福的淫威之下,黃鬆一再忍讓,碰見了都是低頭繞路,但這是考試,雖然黃鬆不敢直接從張寶山手中將試卷搶回來,但情緒已經激動起來,當即舉手向老師報告,結果就是張寶山被老師口頭批評,教育,然後處罰麵壁,直至中午放學。
這不,放學鈴聲剛響,張寶山馬上叫上自己的三個小弟,將前往食堂路上的黃鬆拉到食堂後麵的小樹林中,也就是現在的一幕。
聞言,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三名少年上前一步,嘴裏發出低沉的“嘿嘿”聲,不懷好意的盯著黃鬆。
三人掰著手腕,舒展手指,響起一陣劈裏啪啦的骨骼脆響聲,隻等張寶山發話,三人立刻一擁而上,給這位不長眼的同學開開眼。
見此一幕,黃鬆雙腿打顫,額頭汗漬隱現,神色慌張道“你們要,要幹什麼?這,這裏是學館,對,是,是學館。”
聞言張寶山不屑的撇撇嘴,雲淡風輕的鬆開黃鬆衣襟,在黃鬆惶恐不安的目光中,張寶山隨意幫其整理一下衣襟的淩亂,喃喃低聲道:“說得不錯,學館,老師,還挺麻煩的。”
張寶山一邊若有所思的低語,一邊梳理著黃鬆淩亂的衣襟,平靜的畫麵中,突然,張寶山動了,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揚起右手,猛力扇了黃鬆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甩甩略微發麻的手指,麵無表情的開口道:“揍他。”
挨了張寶山一巴掌,黃鬆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這一刻他徹底害怕了,看著逼近的三人,手忙腳亂的拱手求饒道:“我錯了,張寶山,我錯了,下次一定……”
張寶山一聲令下,看著地上求饒的黃鬆,南鶴心中默念對不起,率先飛起一腳,將其踢倒在地,另外二人緊隨其後,拳腳不斷的往黃鬆身上招呼。
“我錯了,對不起,我不敢了,啊啊啊!”
“得罪小爺,哼哼。”張寶山雙臂交叉抱於胸前,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地麵上雙手抱頭,翻來覆去的少年,臉頰盡是得意之色。
十息功夫後,看著地麵上不停滾動,蜷縮成一團的黃鬆,張寶山滿意的點點頭,揚聲道“停手,黃鬆,今天招呼就打到這兒,我們走。”
南鶴聞聲立即停下攻擊,轉身走向張寶山身後,苗淩,周安二人聞言補上兩腳,才心滿意足的停止動作,沒有繼續理會地上的黃鬆,四人走向學館食堂。
此時的黃鬆咧著嘴,全身的疼痛令他不停地倒吸涼氣,唇角已破皮流血,臉上青一片紫一塊,狼狽不堪。衣服上滿是亂七八糟的腳印和泥土,黃鬆雙手撐在地麵上,眼裏射出仇恨的光芒,死死盯著四人遠去的背影。
“又得記上一筆,大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這兩個家夥還是一如既往啊,下手還真是夠狠!”南鶴心裏暗自嘀咕,這種事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苗淩和周安二人從來都是下狠手,往對手的臉上和要害上招呼,還好學館有位醫療能力十分強大的老師,不然可能會出人命。
南鶴每次都是第一個出手,下手也挺重,但南鶴很有分寸,屁股,大腿,後背這三處部位,才是南鶴下手的目標,因為這幾處肉多,不必擔心留下暗傷。
張寶山揚手一揮,看向三人,大方道:“今天我請客,甲等餐。”
學館食堂能同時容納五百人用餐,也不顯擁擠,食堂窗口售賣的飯菜分甲乙丙三等。學館的學生都是十二到十五歲之間,正是生長發育的最佳時期。
丙等餐就是稀飯和鹹菜,別說營養,吃飽都成問題;乙等餐則是米飯,青菜加個雞蛋,管飽;甲等餐同樣管飽,就是在乙等餐基礎上,額外加根鴨腿和一碗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