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它們都已經負傷了,跑不掉了。幹脆守死路口,等它們自己受不了發動突圍的時候,再完成最後的滅殺會輕鬆很多。
山頭之上,發覺狼人們沒有立刻攻上來的舉動,黑刃和尚存的貓人們都鬆了鬆神經喘喘氣。
大家都沒有說話,黑刃已經不想再講那些連自己都不再深信的語句。“我被預言騙了”的想法,已經出現在了黑刃的心裏。
長期緊繃的神經一旦被放鬆,就會像長時間被過度拉伸的彈簧一樣,難以恢複原有的強韌。消極的情緒已經浮現在了每一個受困貓人的臉上,它們都知道自己已經離死不遠了。
黑刃和殘存的貓人部隊被困上山頭後,就暫時的停止了戰鬥。遠方黑風的心神因此而安定了很多,黑風以為:肯定是父親終於擺脫了狼人的阻擊,正在繼續前往那個地點了……
黑風終於可以完全的禪定下來,深深沉入自己的意識空間,喚出了體內的猛虎。
要想真正的使出“虎形術”,最關鍵的,就是要讓體內這頭猛虎乖乖聽話,要想讓猛虎聽話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馴服它!
黑風毫不猶豫的跟猛虎鬥了起來。這一次,它全身心的進入了修煉的狀態,在意識空間裏發揮出了真正的實力。
迅捷的身法讓猛虎的撲襲連連落空。黑風利用巧妙的走位,令猛虎沒法伸展開身子。一下左一下右,猛虎向往這邊突進的時候,黑風已經跳到了另一邊。猛虎剛反應過來,黑風又已經竄到了它的身後。
被耍得團團轉的猛虎怒得“嗷嗷”叫……
山頭之上,黑刃和殘存的貓人們下定了最後一搏的決心:
“死之前也要拚一下!能拉個墊背的也值啊!”
隨著黑刃的這一句怒吼,最後的幾個貓人也一起衝下了山。它們最先看到的是那個長著三隻眼睛的冰魔狼,然後,藍光一閃……
“父親啊——!”
豔瞳被黑風突然發出的驚叫嚇到了。它正在和黑風一起盤腿而坐,修煉“虎形術”,被黑風的叫聲嚇得側倒在地。
黑風仍舊盤坐著沒有睜開雙眼。它眉頭緊鎖,咬牙切齒,淚如泉湧。
看著這樣的表象,豔瞳不敢擾動黑風,隻是靜靜的看著它。豔瞳知道,現在的黑風仍然沉在自己的意識當中,應該正在想辦法馴服體內的猛虎。
也許是這一次沉得太深了,感受到父親的死亡,黑風也沒能馬上退出自己的意識世界。
難以想象,意識世界中的黑風在和猛虎搏鬥時,突然感知到了父親的死,會出現怎樣的情況。
我們隻能和豔瞳一樣,看到黑風的身體鼓脹了起來,筋肉的線條猛然凸顯,身上隨之出現了猛虎的條紋,麵目也化成猛虎的模樣。
“呀啊——!!”
黑風暴喝一聲猛然站起,振發而出的強大氣勁,將毫無準備的豔瞳推開數米。
黑風睜開了雙眼,猙獰的虎臉被淚水打濕,看著並不令人感到恐懼,而是感到一陣深不見底的悲痛!
“父親,父親啊,父親啊——!吼——!!”
這頭剛猛健碩的虎人在哭喊,一個威嚴霸道的形象在流淚。
它飛奔而出,好似能夠趕過去,阻止一切的發生,卻又知道已經無能為力的頓足遠眺。
它右手放在心前,感覺到左胸被利爪貫穿的劇痛。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感覺到體溫在疾速流失。這些感覺並非真實的發生在它的身上,卻感受得真真切切。
所有的貓人都從黑風的身後圍了上來,它們早已知曉黑風正在研究“虎形術”,成功後會把“虎形術”教授給它們。
大家看著眼前跪立著的虎人,就知曉“虎形術”已經成功了。可沒有一個貓人感覺到成功的喜悅,它們都隻感受到了黑風的悲痛,那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所有門徒的無限悲痛。
沒有一個人想要出聲,安靜得隻能聽到黑風止不住的抽泣。
這個時候,那個站在樹冠上看到了冰魔狼沒法戴上法器的,裹著黑披風的貓人,靜靜的從黑風的正麵走來。
一注意到這個來意不明的家夥,黑風就趕緊收起了悲痛,站立了起來,擺出了警惕的架勢。
裹著黑披風的貓人步伐從容的繼續走近,同時緩緩的將自己的左手抬至胸前,語氣十分平淡的對黑風說道:“我是來幫忙的。”
黑風眼睛一亮,因為它看到這個裹著黑披風的貓人,把法器戴在其左手食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