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斷山,坐落於皇朝以南,自太古而來,便已存在,來曆悠久,極為神秘,在這裏,終日白雲氤氳,不見其首,不見其頭,橫斷南北,將整個皇朝緊密包裹,乃是一座渾然天成的銅牆鐵壁。
我名於風,生於開朝之年,父母未知,生於荒山之中,被師父收養,在這深山之中生活十八年,從未出山,除卻師父外,無再見一人。
寫完這一切,我關上手中那本用竹簡製成的手劄,整理了身上的著裝,用院子裏微涼的井水衝了衝臉,背上身後的紫金棺木,向門外踏步而去。
這一切所為,並非我心中所想,隻因師父之命,於我而言,師命不可違,即使他是錯的,我也定當遵守,這句話乃是師父在我心智略熟之時對我所說之話,這也是道家子弟入門之時必當遵守的規矩。
今天還是如同往常一樣,背著這口棺材徒步三百裏,直至日落而息,我方可回去,估摸著走了兩個時辰左右,我便聽見肚子裏傳來一聲咕嚕叫聲,停下腳步,走向了一旁的果樹邊伸手摘了兩顆野果充了充饑,這種果樹很平常,在整個山上全部都是,我雖然不知道品種,但它能讓我不餓,那肯定便是好東西。
拿著果子,剛走了兩步,前方的樹林裏突然發出一陣轟隆聲響,我促立了腳步,神色中有著一抹疑惑,雖說這深山之中野獸極多,爭鬥自然不少,但從未發生過眼前這般如此大的動靜。
“野獸?好像不是,莫非是人!”我低聲嘀咕了一語,心裏那一抹好奇更為濃烈,腳步也隨著心裏的好奇慢慢向那邊的樹林靠攏。
借著一顆巨大的梧桐樹遮掩住了我的身體,頭輕輕一歪,向那林中忘了去,“果然!”我心中暗道一語,充斥在眼前的是幾道身影,不是飛禽不是走獸,那是人,活脫脫的人!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那人影裏,此時有一女人,氣息浮動很大,顯然是受了重傷,嘴角邊溢出的鮮血,那容貌上帶著一絲蒼白,看起來楚楚可憐,這女子很漂亮,比我在茅屋中見過的畫像中的女子還要更為美麗,一時間,我竟有些看呆,隻是,她的眼神此刻卻是如此的冰冷,冷冷望著眼前幾人。
“洛秋,你竟如此不知羞恥,說是與我一同曆練,如今來這深山之中人性大變對我下手,想不到竟與平常兩般模樣,妄我對你頗有好感,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惡心之人。”
女子一臉的怒容,看著眼前這個許些俊郎的年輕人,因為生氣,整個嬌軀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無妨,無妨,莫雨姑娘,你就使勁的罵吧,一會兒,我便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那領頭的男子對女子的話並不是很在意,輕搖著手中那把折扇,眼中盡是**,在那嘿嘿笑著,笑聲極其的難聽。
見此一幕,我有了一絲愁容,“救?或是不救,倘若救了,難免會發生一番衝突,定然也會暴露我的身份,但若不救,對我而言,於心何忍,況且,我就一無名之輩,即使暴露身份,那又何妨。”
“罷了,罷了。”我搖了搖頭根本沒覺得我會發生危險,從梧桐樹後漫步走了出來,正巧看見男子正一步一步向女子走去,那女子的眼神此刻充斥著絕望。
“住手!”
我輕輕一喝,喝住了前方那幾道身影,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回頭往我這邊忘了去,微微一愣,向我這邊迅速靠攏來。
“你是何人?”那叫洛秋的青年眉頭緊促帶著一絲警惕,對於我破壞了他的好事讓他心裏不爽,而那絕美女子此時見我前來,美眸望著我,眼中帶著希冀。
“山野村夫罷了,不值一提,恰巧路過,見你們幾個大男子欺負一姑娘,心中有些不適,前來慰問慰問。”
我將棺木放在地上,身軀微微一斜靠在了上麵,輕輕打了個哈欠,略有些懶散地說著,此時此刻,我未免有些緊張,畢竟第一次在這深山中見到其他人,那手心都開始微微出汗。
女子見我是孤身一人在此,眼中的希冀一掃而空,再次陷入了絕望。
“慰問?”
那男子聽完,與眾人哄堂大笑起來,看著我那眼神也越來越冰冷。
“想跑來英雄救美?看來你是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們幾個,給本少將他的四肢砍了,將他掛在樹上,讓他寧死之前,看著本少和莫雨姑娘風流。”
洛秋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臥槽,要不要這麼狠,我就出來插句話要這麼對我,難道世家弟子都是這般,毫無人性。”
我心裏一陣無語,但此時那幾人的身軀開始暴動向我衝了過來,渾身肌肉盤紮,一拳向我腦門襲來。
我一驚,身體迅速向一旁躲了去,但那男子速度極快,根本讓我來不及反應,迅速閃到我麵前來,那拳頭帶著絲絲風聲對著我臉上襲來,我心裏大驚,迅速伸出拳頭與他的拳頭對轟在了一起。
“砰”
那人像是撞到了鐵板,悶哼了一聲倒在地上口吐鮮血,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