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邊正混亂著,那邊會客室的門突然大開了,韓千願和秦初雨的目光登時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寧安唯和另一位雙鬢微白的高大男人一起走了出來,一副言笑晏晏,合作順利的樣子,而他們的後麵,則跟著一溜排的西裝人士,無論男女都是成功者的模樣,三三兩兩相互交談著。
這時候,甘甜才反應過來,會客室出來的這些才是秦氏股東會的主角,像秦初雨這種都屬於家屬之列,是來混臉熟的。
呃,怪不得外麵女人居多,她好笑的想著。
神出鬼沒的林秘書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托托眼鏡,朝甘甜道:“甘小姐,少爺讓你過去一下。”
“喔,好啊。”甘甜點點頭,見身旁兩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也就沒打招呼,而是徑直走向了寧安唯。
寧安唯看她走了過來,便站定在人群中,遠遠的朝她伸出手,原本還在相互交談的眾人,見狀都把目光轉向了二人。
老實說,當焦點還是很有壓力的,甘甜好容易走到寧安唯身邊,手心都被她自己捏住汗來了。
寧安唯溫柔的環起她的腰,朝身邊的高大男人道:“秦總,這就是我未婚妻,甘甜。”
秦總爽朗的笑了一下,伸出右手道:“以後得拜托甘小姐多多照顧了。”
甘甜還從來沒這麼正式的跟人握過手,怔了一下,才在寧安唯的示意下伸出手,輕輕與對方握了下。
這麼一緊張,也就沒顧得上注意寧安唯是如何說明她身份的。
不過她沒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韓千願起先看到她走到寧安唯身旁,還帶有一絲疑惑,等聽到“未婚妻”這個詞,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樣,從座位上跳站了起來,連跑帶撞的朝他們二人擠了過來。
秦初雨注意到她這樣,也連忙跟在身後,同時有所動作的,還有陷在人群包圍中的梁亞源和成辰,一時間,熱鬧的大廳詭異的安靜下來。
韓千願大概是氣急了,走近甘甜的時候,仍舊胸脯起伏,沒有開口,隻是恨恨的盯著她。
甘甜有些莫名,剛才還好好說話的人,這個時候怎麼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韓千願,你怎麼啦?”
韓千願還是沒有說話,隻是又走近了一步。
她走過來的時候,寧安唯就注意到了,表情仍舊淡淡的,不過聽到甘甜跟韓千願說話,卻皺了皺眉頭,低頭在甘甜耳邊道:“你們認識?”
甘甜點點頭:“就是上回拉我去喝咖啡的朋友……”她說到這裏,自己突然意識過來,韓千願口中的前男友莫非是寧安唯?“難道她是你的——”
她話未說完,便感覺到寧安唯環著她腰的胳膊一緊,似是示意她不要開口。
不過甘甜話頓住了,也挽救不了什麼,韓千願已經醞釀完畢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淌下,淚眼蒙蒙的看著甘甜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那麼愛他,我什麼都跟你講……你卻背著我偷偷的……我們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啊……”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甘甜沒想到自己竟然有被指著鼻子罵“第三者”的一天,偏偏又不清楚前因後果,隻好尷尬的抬頭看寧安唯。
寧安唯安撫的拍拍她,看著韓千願的表情卻一直沒什麼變化,優雅而貴氣,帶著幾分疏離,一如他第一次麵對甘甜那樣。
不過,他這般模樣,卻不讓人覺得不禮貌,反而有幾分理所當然。
在場的人見到他這副樣子,議論聲小了不少,剩下的也都是嘲笑韓千願的,想想也是嘛,寧少是什麼身份,怎麼會跟這種來曆不明、一哭二鬧的女孩子扯上關係?
韓千願哭著哭著聲音也小了下去,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她隻好自己擦掉眼淚,然後咬著嘴唇,楚楚可憐的望著寧安唯,一臉癡情:“我知道不告而別是我不好,可是我也很舍不得啊,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你是因為她是我好朋友,才故意這樣的對不對?”
多麼情深意切的說辭,如果不是有兒子,如果不是今天這場聚會是為她舉辦的,如果不是寧安唯天天冒著被趕出房間喂蚊子的危險,也要跟她合用一間浴室,甘甜一定會覺得自己就是她口中那倒黴催的替身啊替身!
即便是這樣,甘甜也有一種無端的憋屈,他們明明分手了,明明眼前這位勾三搭四她親眼所見啊,還給寧安唯下過迷藥啊,為什麼到頭來,她要承受這種莫名其妙的指責?
甘甜自認為自己不是有精神潔癖的人,有道是誰都沒有辦法幹涉對方的過去,一定要是對方初戀之類這種的要求也比較扯,可是,可是,他之前找得這是什麼棵爛白菜啊!
偏偏這種事,大家都會先入為主,隻要前者往死裏纏,後者就難逃小三的命,看韓千願這個架勢也知道,她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似乎,怎麼回答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