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強哥即使手裏還夾了個寶寶,速度也沒受影響,吃得比她還快,稍微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垃圾,他站起身要走的時候,突然低聲道:“你也是孤兒院出身嗎?”
甘甜心中一動,低聲應道:“我媽媽工作忙,爸爸死得早,我的監護人是姑姑、姑父,姑姑她……”
幾句話欲說還休,就這麼看,也沒比進孤兒院好多少,強哥的神色果然鬆動了些:“千願姐是我們院出來的。”
這句話算是解釋了。
甘甜點點頭,沒說什麼,難不成指責他幫親不幫理嗎?而且,剛才聽其他幾個男生嘲笑小白,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路的,就算他和小白猶疑了,其他幾個可沒有。
得想個辦法啊!
她雖和寧安唯那邊保持著通訊,但竊聽器是單方麵的,耳機也有,不過找不到機會戴到耳朵上,有等於沒有。
“哇——,媽啊麻……”
寶寶醒了,他這個覺睡得時間挺長,估計是餓了。
甘甜往隨身的口袋掏了掏,然後望向小白,小白抱著寶寶正幹巴巴的哄著,見狀連忙看向綠衫青年:“強哥,小寶寶應該是餓了,能不能——”
“抱給他媽媽喂吧。”
沒想到他會鬆口,介於剛才強哥抱著孩子靠近甘甜也沒出什麼事,所以另外幾個男生沒反對,隻是嘻嘻笑著看向強哥。
既然有機可趁,甘甜這次把寶寶抱在懷裏,自然是不想鬆手了,房間裏這麼多人,她得給自己有利的製造機會才是:“那個,寶寶之前泡的奶粉涼了,我想……母乳,能不能請你們稍微回避一下?”
“這怎麼回避?”
“喲,這有什麼好怕的——”
“這孩子如果真是你生的,給我們看看又會怎麼樣……”
沒料到她一句話,幾個壯實男生嘴裏卻不幹不淨起來,甘甜覺得自己還是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這世上有像小白這種被騙著幹壞事的孩子,也就有自主做壞事的,她今天是兩種都遇上了。
好在強哥突然喝道:“嘴裏放幹淨點,忘記你們千願姐是怎麼教你們的嗎?!”
幾個男生嘟囔了一下,便不說什麼了,隻是還是用目光上下打量著甘甜,似在等著她喂孩子。小家夥在懷裏蹭來蹭去,沒有找到食物,再聽強哥這麼大聲一喊,已經開始小聲哭了起來。
甘甜抱著寶寶,拍著他輕聲哄著,想著實在不行就把奶瓶貼身捂一會兒,再拿給他喝。
廠房裏的天窗望著窗外,天已經幾乎全黑了。
強哥狠狠瞪了一眼眾人,打開鐵門出了一下,又很快返回來,道:“我已經跟他們說了,後麵有個小院子,你抱著孩子去那邊喂吧。那邊圍牆很高的,上麵還有玻璃渣子,所以你們其他人老實待在這裏等著就好,不必過去了。”
他前麵一句是對甘甜說的,後麵一句自然是警告幾個壯實男生的。
那幾個壯實男生聽了,頗覺得無趣,但也不敢攔著,他們畢竟年紀小點,也許打一個強哥打的過,加上外麵那就不可能了,所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甘甜在小白和強哥一左一右的看護下,從廠房的另一側小門走了出去。
外麵比廠房裏還要冷,風“嗖嗖”的刮著,甘甜哆嗦了一下,連忙把羽絨服敞開,把寶寶包了個嚴實,小家夥被風吹了一下,發現自己到了外麵,立刻不哭了,小腦袋好奇的從衣服裏麵探頭望著外麵。
甘甜見他不哭,正好趁機觀察一下院子。
院子算不上大,此時天黑也看不到太多情形,院子中間倒是有棵大榕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枝幹交錯,倒像是有好幾棵彼此盤著長似的,即使現在是冬天,樹上的葉子掉得差不多,看起來也是生命張力十足。
有樹好,甘甜扯了扯嘴角,現在的孩子娛樂設施多了,有些傳統戶外活動少了,不過她嘛……
“風好大,我到院子裏那棵大榕樹下去喂寶寶吧,還能擋擋風。”她這話既是對強哥和小白說的,也是對竊聽器那頭說得。
都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如果寧安唯還沒查清楚廠房的格局,她不介意直接拉著兒子改姓了。
小白穿得很單薄,跺著腳道:“噢,好,其實我們退後一點,你在這裏喂也可以的。”
“你在這裏站著,”強哥扭頭對小白說了一句,然後抿了抿嘴唇,半推著甘甜往一旁的屋簷下走了走,神情晦澀的看著她,“我能做的就是這麼多了,若是……希望你們能放過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