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空中的雲彩被夕陽的餘輝照射成為血的顏色,映襯到了這片廣袤的大地上。夕陽那紅色火光照射到它所能到去的一切地方,照射到街道,照射著行人,照射著樓房,照射進房間。
一張茶色的玻璃茶幾上半邊已被從窗戶透入的夕陽光芒灑了一片,茶幾上一把黑色的大提琴箱子正暴露在陽光之下,反射的幽暗而詭異的光芒,恰巧射向了茶幾邊坐在沙發上的男子,男子所戴的黑框眼鏡也同樣反射著光芒。男子手中抱著一把精致的狙擊步槍正在擦拭著,像是在照顧自己最親愛的孩子一般。
這把狙擊步槍曾經陪伴著自己走過很多生死劫難,洞穿了無數人的腦袋,甚至有的時候還為自己擋住過致命的子彈。擦拭著槍口,突然想到,槍口曾經穿透了一名4級能力者的胸膛,想著從槍口流入的鮮血,自己後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清理幹淨。在自己的人生中,伴隨著的總是生死的抉擇與曆練。抬頭側臉看向靠牆邊床上正在熟睡著的女子,光潔而白皙的臉龐,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張揚著高貴與優雅的氣質,濃密的睫毛不時輕輕的顫抖兩下,卷曲的紅色長發淩亂的散在枕邊。“是不是為了什麼自己認為重要的東西而失去了對自己來說,真正重要的什麼東西呢?”自己在心中這樣想著,自己進入這隨時充滿殺機的世界,自己所要得到的是究竟什麼,名利?地位?還是別的什麼,當自己真正得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或許真的不是很需要這些東西的,可是,自己要什麼呢?再一次看向那名熟睡中的女子,心中,仿佛在心中有了什麼答案。
一陣直升灰機螺旋槳的聲音在屋中響起,響起的是美劇《飛狼》的主題曲。自己幾乎是沒有時間看什麼電視這種東西,隻是一次偶然的機會,看到了這部電視劇的開頭,看到主角在那悠閑的拉著大提琴,沉浸在大提琴那低沉的旋律中的樣子有幾分與自己相似。放下手中的狙擊步槍,狙擊步槍與茶幾的碰撞發出了“鐺鐺”兩聲,拿起響鈴中的手機,看著上麵來電顯示是奇怪的符號,按上了接聽鍵。
“李先生您好,是這樣的,上麵有命令要求您現在回基地。”那頭傳來了一個刺耳的聲音,有點像發情的公鴨子的叫聲。
“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正要掛段,那頭再次響起了那個讓人討厭的聲音。
“李先生,我叫蔣家偉,你現在有什麼需要嗎?比如車,錢,或者別的什麼,我絕對會讓你滿意的,而且我……”
這種獻媚的口吻是李威斯最厭惡的,再一次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不用。”把遠離自己耳朵的手機掛斷,放回到褲兜中。
隨後把戴上膠皮手套,把狙擊槍拿起,拆卸,把零件小心的放到大提琴箱子裏麵的凹槽中,“喀”的一聲蓋上蓋子。摘掉手套,背起箱子,繞過茶幾,來到床前,看著熟睡中的女子,“夢娜?”輕聲的喚了一聲,對方沒有反應。伸手輕輕的為夢娜蓋了蓋被子,梳理了一下夢娜臉頰上的頭發,夢娜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複又那樣甜美的睡去。李威斯走到房門前,打開房門,想回頭看一眼床上的夢娜,但隻是遲疑了一下,走了出去。
夕陽已經被斜斜掛在天空中的月亮所替代,月空在雲中竄縮著,走在一條不尋常的道路上,去往自己不知道的目的地。
“嘟,嘟,嘟……”黑暗的房中不停的響著這種聲音。夢娜緩緩的醒來,聞到一股淡淡的汗味,警惕的猛的坐了起來。環顧著房間,發現沒有什麼人,這才蔣手伸進自己銀色的胸罩中,拿出一個很小的MP3。“嘟嘟”的向聲正是從這裏發出的,用拇指按下了閃動的紅色光芒的按鈕。
“娜娜,怎麼這麼久才接?”那頭再次傳來了一那個讓人厭惡的公鴨之聲。
“蔣叔叔,對不起,剛剛有事。”夢娜撇了撇了嘴回道。
“你能有什麼事!任務失敗的很難看你知道嗎?不回來報告!還讓我找你?”那頭的聲音嚎叫了起來,顯然是很生氣。
“蔣叔叔,我這就回去。”夢娜有些害怕。
“不用了!我和上麵研究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可是,蔣叔叔,我……”
“別說沒用的,不管怎麼樣,你都要給我把那個該死的尾行者幹掉!”那頭有些不耐煩,“三天!三天完成不了,你就等著製裁吧!”
“蔣叔叔,三天是不可能的!喂……喂!”急切的想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但那頭已經掛掉了。
憤怒的將手機的通訊器舉過頭頂,要扔出去,可是手就那樣停留在空中,最後緩緩的放下,“啊~”搖著頭歇斯底裏的大叫了一聲,以此來發泄自己心中的百般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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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中,一名肥胖的男了,將電話聽筒放回到電話上麵。頭發上的一層油脂散發著光亮,臉上的肌膚表麵像是受過隕石的撞擊而凹凸不平,身著價格不菲的西裝,白色襯衫,紅色的領帶。回過頭來,對著一名大概50多歲,身著考究的男人恭敬的說道:“劉董,您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嘿嘿。”笑語中,臉上的肥肉也在不停的抖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