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瓊也小聲說我對餘濤說,今晚經過這事,我們也睡不著了,不如讓她聊聊自己的事,我們也當是個教訓。
我冷哼一聲,她還真想說啊,她就不怕暴露?
“她讓我們叫你一起過去呢,說讓你聽聽,以後千萬別進入傳銷組織了。”
我不由一絲冷笑,說好,老子就去聽聽她的經曆。
進了房間,陳家姐妹坐床邊,一把椅子留給我坐,餘濤靠在床邊,我掃了餘濤的房間一眼,果然收拾得整整齊齊,比起我那邊又好多了。
她說方成,真的太感謝你們三個人了,我也沒什麼可以幫助你們的,就用我的經曆給你們提個醒吧,希望你們不要走上傳銷這條路上來。
我點點頭,說餘濤,你現在身體還不太舒服,等你有力氣了再說吧,我們雖然希望聽,但你得以身體為重。
她搖搖頭,說我沒事,趁我此時有勇氣說我就告訴你們,不然到了明天或許我就沒這種勇氣了。
我想想還真有可能,陳小瓊說好吧,餘姐,那你就說。
餘濤想了想,說我從什麼地方開始說呢?
我說你現在是公司的什麼職位?
她說我上周上總,今天就是給領導辦招待的,這是公司的規矩,我也不例外。
我說這樣啊,你做了多少業績啊,就上總了。
她說我的業績還是挺好的,近一年吧,我發展的人有幾十個人,直接和間接資金達兩佰多萬。
我暗暗心驚,這可是她一個人啊,都這樣了才上總,想想真TAMA可怕,我說好吧,要不你就說說你為什麼可以發展如此多人吧。
她微微點了點頭,說方成,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我沒小蓉和小瓊漂亮,可在我們縣城,我還是挺有知名度的……
陳小蓉和陳小瓊說餘濤姐,你好漂亮,而且好有氣質的。
我仔細看著麵前這女人,如果仔細看看,她還真有點文藝女青年的樣子,那氣質倒真比陳家姐妹好很多,隻是如今似乎一直受著煎熬般,給人感覺是一種疲憊,一種恐懼,一種焦慮……
其實,我和她不是一樣嗎?
我說我們也別插話了,讓餘濤說吧。
餘濤說我在當地的市幼兒師範學校讀的書,在學校時就喜歡唱歌,我的演唱得到老師的專門指導,畢業後回到本縣進入了縣城一家貴族幼兒園,之後是在參加教師才藝比賽後漸漸有了一些名氣,縣裏一些搞藝術的人與我也有了很多接觸。
為了掙錢,我利用業餘時間參加各種演出活動,但我這樣奮鬥了五年,竟然沒掙著多少錢,而且本來還有一個男朋友的,也因為我四處跑而分手。分手的理由很可笑,他說我隨時在外麵跑,接觸人多,對我不放心,說穿了就是懷疑我的忠誠,我一氣之下說我不出去行嗎,你有錢嗎?所以在一次次爭吵之後,我不得不選擇分手。
去年年底,一個以前在一起搞過表演的朋友打電話給我,說她在這邊發展,挺賺錢的,兩個月賺了十來萬,我當時就心動了,不過我並沒有立即過來,後來在春節之後,她回了一趟家,又勸我過來看看,我來了,就再也沒走出去過了……
原來餘濤被騙過來之後,她那朋友也為她製定了極周密的洗腦程序,針對她和男朋友的矛盾,安排了演員,裏麵也有老師,也有與男友因為錢而分手的,她很快就找到了知音般,確定了奮鬥目標。
她之所以能快速發展這麼多人,有兩點她與其他人極為不同,一是她的演唱水平和作為演員得的獎勵和頭銜,很多當地的人都知道她,對她有極高的信任度;另外一點就是不得不承認的她那文藝女青年的氣質,她說話總是在矯聲中帶著不緊不慢的分析,讓你在享受聲音的同時認可她的分析,所以凡是她相中的人,幾乎三分之二的人會過來考察,而隻要過來考察,幾乎就沒有離開的。
她喝了一口水,說半年多時間,我就走了了老總的位置。為了走上這個位置,自己也花了二十多萬,可上總之後,上周大老板組織了一次跟其他老總的旅遊,目的地是三亞,去了的第二天,那個姓趙的大老板向他攤牌,說上總後並沒有6位數的月工資,當老總收入也是有新人進來才有,每一筆份子錢可以提成幾百塊。
我聽了這話,心拔涼拔涼的。可已走到此時,我還有什麼退路呢,聽其他的老總說,為了盤活下線,要定期到組織成員看到的地方做事,還要經常請客吃飯,而且得上檔次,至少上千塊。除此以外,名車、名包、名表等也是必備裝備,也就是說,要用炫富來達到對下線的心裏暗示和控製。沒有車的在安排活動時得借名牌車,至少寶馬奔馳之類的來充門麵,在新人過來後,得帶新人去各個景點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