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夕顏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眸中不禁染上一層憂傷,恰好被慕容青逸瞧見。慕容青逸打算追出去,將慕容青墨拉住,卻被傅夕顏出聲喝止。
“不必了,他要走,沒有人能夠攔住,”傅夕顏淡淡道。
盡管她裝作若無其事,但是語氣和眼神裏不經意流露出的憂傷,卻沒法逃過慕容青逸的眼睛。
他回頭看向傅夕顏,“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你喜歡他?”
“他既然不信任我,那麼我告訴他,又有什麼意思呢?你和我之間,本就沒有其他事情!一切不過是他單憑想象罷了!既然我和他之間沒有最起碼的信任,那麼我說什麼,又有什麼所謂?!”傅夕顏這番話說的有些淡漠。
慕容青逸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日前來,究竟是對,是錯。或許自己沒有來,而慕容青墨和傅夕顏之間的一切,就不會變得如此複雜。
此刻的慕容青逸竟有點怨恨自己,若不是自己,或許一切都會好好的!
“對不起,或許今日,我不該來!”慕容青逸背對著傅夕顏,負手而立,徐徐說道。
“即便是你不來,你與我之間的事情,終究會成為他心裏的一根刺!我與他之間zuiw欸關鍵的問題,就是我和他之間的不信任,與其他人沒有關係!”
傅夕顏搖頭,她與慕容青墨之間的關係若出現問題,最大的問題,便是出現在當事人身上。
倘若慕容青墨相信自己,那麼他便不會懷疑自己和慕容青逸有些什麼!
慕容青逸並沒有因為傅夕顏的話而變得不在自責,反倒是心中愧疚感更甚,“要不要我去和他解釋?告訴他,你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想法?”
“不用了!此刻的解釋,對他而言,不過是多餘的廢話罷了!逸王爺,時候不早了,未免他人閑話,你還是早點離開吧!”傅夕顏雖然平靜說道,但是心中已經湧起萬千波瀾。
淡淡的苦澀從喉間湧入口中,她舔了舔有些幹澀的雙唇,卻覺得唇部有些微裂。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點,”慕容青逸也覺得自己此刻若再待下去,隻會給傅夕顏帶來麻煩。
但是想到慕容青墨先前怒氣衝衝地離去,心中仍舊不免有些擔憂,倘若慕容青墨因為太過憤怒而懲罰傅夕顏。
待到慕容青逸走後,傅夕顏看著這一室的靜謐,沒有一絲聲音,壓抑地快要將人逼瘋!
她想將心中的苦澀發泄出來,但是心中的苦澀卻好像一個迷路的孩子,尋不到出口。
不知不覺,眼角有濕潤的液體輕輕滑落,一滴、兩滴——如同灼熱的開水,滴落在她的手掌上。
不僅灼痛了她的手,還灼痛了她的心。
慕容青墨怒氣衝衝地從關雎宮中離去,原本想回到禦書房中批閱奏折。但是想著慕容青逸先前在關雎宮裏說的一切,他不禁停下腳步,一拳捶在道路旁邊的大樹上,怒吼了起來,“為什麼?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麼?!為什麼你還要想著離去?!為什麼?!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