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弘原王朝,宸昊四十六年。]
[二皇子及冠之年,行加冠禮,封為彥王。]
【殿下,請讓奴婢為您更衣。】藍衣宮女跪在地上,雙手高舉著一件黃色外袍。
弘煜彥穿著褻衣,皺了皺眉【不能換一種顏色麼?】
【殿下,這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加冠禮一定要穿這一身的。時辰不早了,請殿下盡快更衣。】
弘煜彥不情不願的穿上了外袍,出了門。
繁瑣嚴肅的禮儀過後還有一席酒宴。朝臣端著酒杯來祝賀,弘煜彥扯起微笑,應對自如。
在宮中呆了這麼些年,也早該習慣應付這些事了。何況今日是他加冠之日,此前母後也再三叮囑他,莫要任意妄為。
宴席吃到了戌時方才結束,天色早已暗了下來。
這是弘煜彥住在宮中的最後一晚,過了這一晚便要搬到彥王府了。
弘煜彥換了一身白衣,遊魂般在宮中四處亂轉。遇上起夜的宮人,道是撞了鬼,提了燈籠便跑。他不惱也不辯解,依舊走他的路。
踱至禦膳房,忽的起了興致,進去拎了兩壇酒,坐在禦膳房的屋頂上自斟自飲。
【怎的不在房裏歇著,來了這裏?】弘喻一個起落便到了他麵前,閑閑的開口。
瞥了眼來人,弘煜彥道【房中太過悶熱,況且那些宮人來回走動也擾人心神。皇兄一向是我們幾兄弟中的典範,今兒個怎也不在房中歇著?】
【許久不住在宮中,不大習慣罷了。若不是宴席鬧的太晚,我現在本該是在王府的。】
【這倒是我的不是了,本也不想行這禮,奈何這是改不得的規矩,還請皇兄多擔待些。】弘煜彥毫無誠意的道歉。
弘喻早已習慣這種對話方式,岔開了話題【既然你已及冠,儲君之事也快要決定了。】
【我是無意做那儲君的,隻要他人莫逼我過甚。我是嫡長子,若我不放棄,隻要我還活著,這儲君便是我做。我向來不喜拐彎抹角,這席話,皇兄不妨告訴他們,也省的我派人挨個兒告知。】
弘喻微微眯起眼,打量著他【你在替自己樹敵,你沒有考慮過後果麼?】
弘煜彥聞言輕笑【我一出生便有了那諸多敵人,可我一直活著。這次再樹幾個敵又有何妨。】
弘喻搖了搖頭【也罷,也罷。你有那樣一個靠山還何須懼怕?隻是為人兄長,我要提醒你一句,留意身邊人。傷你最深的往往是你身邊知根知底的人。】
【多謝皇兄提醒,不過我身邊無人。畢竟我是注定孤身一人的。】弘煜彥將一空了的酒壇隨手扔了下去,淡淡的道【殿下乃一孤星,無親無眷,一生獨身,此乃命定,無法可改。這是那算命的當日對我說的。】
【你意已決,我便不再多言了,也免得惹人生厭。明兒個出宮後,你好自為之罷。】言罷,弘喻便旋身離去。
第二章
[弘原王朝,宸昊四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