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君王怒(1 / 2)

宋曉發怒,年輕的君王相貌俊美,發起怒來也是威嚴無比。

漆黑的眸中,燃著熊熊的怒火。

嚇得孟飛兩人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

“君上息怒,並非太守們沒有上報,是他們上報的奏本被賀將軍的人扣下了。”

兩人連忙勸慰,自從淩總管走後,他們的國君脾氣越發急躁起來。

孟飛二人對淩總管的思念一點兒都不比宋曉差,有淩總管的日子,他們年輕的君王對人順眉順眼的,說不出來的和氣,就是發怒時,也有淩總管在一旁勸慰著。大樹底下好乘涼,有淩總管在上麵頂著,君王的火氣不會落在他們身上。

說到底,都是大將軍賀顏整日裏給宋曉添堵,弄得永樂宮裏十分的不和諧。

賀顏在南安國權勢一手遮天,太守在他的眼裏如同芝麻小官,哪裏會有人敢不聽從的。

別說五個城池的糧庫,就是五個城池的金庫銀庫,他說要,也是能要來的。更何況,太守們都是慣會審時度勢,個個心裏門清,都是牆頭草,知道誰是不能得罪的。更有甚者,還想走將軍府的門路。

將軍府的人遞個眼色,就會有人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往將軍府裏送。聽說,過年的時候,南安國各地往將軍府送禮的馬車整整堵了幾條街。

當今的南安國,人人隻知將軍府,哪裏知道永樂宮!

宋曉咬著牙:“賀顏!賀大將軍……你,這隻兔子……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做成一頂帽子來戴的!”

孟飛和武英相對無語,眨了眨眼。同時感歎著宋曉豐富的想象力。

兩人搞不懂,賀顏將軍究竟和帽子有著何種的聯係,隻知道,他們年輕英俊的君王給大將軍起了個外號,兔子!

嘿嘿……那種長著雪白的絨毛,長長的耳朵,紅寶石般的眼睛,見人就逃,膽小的兔子。可是,威風八麵,英勇無敵的賀顏將軍哪裏膽小,哪裏像隻兔子?!

正端坐在練兵場點將台上的賀顏,此時一連打了三個響亮的噴嚏。他皺眉,掏出雪白的錦帕緩緩地擦拭著。

風吹過,虎皮椅上,滿臉肅容的南安國大將軍正威嚴端坐,他身後紅色的披風獵獵蕩著。說起這披風的顏色,是他獨獨鍾愛。如果換成旁的顏色,像他身旁副將所披的那種深藍色,他會莫名地覺得缺少點什麼。

紅色,簡直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

軍中上至將領,下到士兵,都知道他們的將軍長年披著血色的披風,那抹耀眼的色彩,是二十萬南安軍的軍魂。

賀顏的目光投向台下,入目即是整齊威武的鎧甲,奪目的兵器,鐵衣怒馬。從高台上望去,連綿不絕,仿佛望不到盡頭。

賀顏少年便是將才,被國君重用。自他領兵十幾年來,越來越多的將士投到將軍府的麾下。整個南安國的兵力,已經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

左邊的參將看過來,他們的將軍加強操練將士,已經近月餘,全軍上下都在暗暗猜測,這是要打仗了。

這回要打的地方,是西南麵的西唐國。

西唐國盛產唐絲,國中水土豐美,連養出的桑蠶都比別國的不同,吐出的蠶絲銀白細滑,織出的絲綢輕薄柔軟。

目前市場上,唐絲的價格更是陡然貴重起來,被西唐的商人炒到千金難求。各國的商人更是長途跋涉,不辭辛苦,蜂擁而至西唐國邊境高價收取。

西唐國的國主卻下令不肯售賣給各國的商人,如有違抗者立斬。市場上的唐絲唐綢都被低價收入國庫,嚴禁外流。

南安國的商人,今年初到現在,大半年的時間,竟然有七成商人在西唐國,人和貨一齊失蹤。剩下三成逃了回來,有幾個還是世家的子弟。

這些世家在南安國底蘊深厚,家族龐大,也有幾個做了大官的,有的還是在兵部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