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處山巒環繞亂叢之巔,一位身穿雲紋黑衫,戴著漆黑麵具的中年修士,負手而立,仰望星空,那雙露出的眼眸中,神色複雜。有期待,有追憶,也有掙紮,和絲絲仇恨。
中年修士沉吟少許,反手之時,掌中出現一塊如羊玉脂,手指大小的通透玉佩。
玉佩上沒有任何花紋修飾,簡單無比,就這簡單不能在簡單的東西,卻讓握住他的中年修士,激動的渾身顫抖起來。
“失敗了!想不到你居然失敗了,十年,整整十年,我都在等,嗬嗬”
中年修士看著手中之物,嘴角泛起自嘲“沒想到被人稱為尊者的你,還是失敗了”
“也好”說道這裏,中年修士有些苦澀的笑容,煥然一變,剛毅的臉麵上充斥瘋狂。
語氣滿是興奮“既然如此,那我便等你所謂的命痕降臨,看看讓我又恨又怕的你,還有何後手留著”
收起手中之物的中年修士,抬起頭來,有些駝背的腰身,居然在這個時候,隨著一陣陣骨頭摩擦的脆響聲,直挺起來。
衣襟袖口,無風自動,身上猶如死人般陰寒氣息,在這時如同沐浴了春陽勃勃生機的大樹一般,磅礴浩大,讓人震驚,就連中年修士腳下的巨大石岩,在這一刻因為中年修士身上四溢而出的氣息而不堪重負,龜裂開來。
“以血為引,以魂為氣,以身為則,以靈為彌,三天大通無引術,祭!”
中年修士紮下馬步,雙手為掌,合並一起。
一聲大喝,一股以他為中心的無形氣波,頓時向四麵八方,奔瀉而去,那被他收起來的玉佩,突然漂浮而出,停滯在頭頂上空。
如白煙狀的靈力,好似被牽引一般,爭前恐後倒轉而來,圍繞這玉佩,讓玉佩整個看起來,好似發著白光的光球。
“來吧,讓我看看被我牽引而來的命痕,有何不同,看看能夠在你那裏,傳承到什麼,不要讓我失望......”
一口精血頓時從神色萎靡起來的中年修士口中噴出,落在頭頂上空玉佩身上。
被白煙圍繞的玉佩,突然爆發出一股如血一般的氣柱,直衝雲霄,整個夜空都在這湧出的血色氣柱下,變的通紅,就連夜晚的大地也在照耀下,好似撒上一層血光,看起來詭異異常。
這樣的異像,外人無從所知。
那直衝雲霄的血色氣柱更是沒有人察覺到,深夜還是深夜,寂靜的夜空,依舊如害羞的姑娘一般,羞答沉睡。
而中年修士其身所在山巔,如同地震洪荒,衝天大樹搖擺不定,血染半邊天的蒼穹,在這時,更像被人用刀子劃開一道血痕,出現一抹看不真實的裂痕空洞。
一道猶如流星一般的極光,驀然出在裂痕空洞之中。
那極光突圍而出,瞬間被直衝雲霄的血色氣柱包裹,沒有任何停歇,便順著血色氣柱留下的痕跡,疾射而下,向神色瘋狂的中年修士衝來。
極光擁有自我意識,他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而來,他隻知道他是命痕,是無數隻命痕中的其中一個,本能告訴他,他需要奪舍,需要奪舍那個一臉瘋狂的中年修士,以求生存,再次追尋仙跡。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命痕便順著血色氣柱牽引落在玉佩之中。
看著人頭大小的光團,已經附上玉佩,被禁錮不得動彈,中年修士神色狂喜,激動萬分。
“牽引者,這就是我的使命嗎?我不服,不甘心,既然你已失敗,為何不給我機會,既然失敗,那我便不懼你,這命痕的降臨,恰好是我的機緣,看我怎麼奪舍你這幻化的命痕,借以重生,獲得真正肉身,恐怕你也想不到吧,哈哈”
“給我吞”
中年修士低喝一聲,張口猛然一吸,那附在玉佩上的光團,瞬間如絲一般,不受控製便順著中年口鼻飄入體內。
與此同時,頭頂上的玉佩蹦然碎裂,化為點點星斑,衝天而起的血色氣柱也在慢慢消散,被劃開的裂空空洞,這一刻也合並起來。
看著血光消散不在,中年修士立刻盤膝坐下,閉上雙目,進入心海。
正在漫無目得漂浮的命痕光團,幾乎是在中年修士靈識剛剛進入心海之中,便張開大嘴衝了過去。
“來的好”
看著光團衝來,中年修士不驚反喜,靈識同樣幻化成為光團,和命痕開始互相吞噬,這一刻,不知多少次在腦中幻想過情景,真的出現時,中年修士反而不在似之前那般瘋狂。
互相吞噬中,沒有任何意識的命痕怎麼可能是中年修士的對手,隨著中年修士幻化而成的光團越來越大,命痕卻越來越小,見到這一幕,中年修士壓下心中的狂喜,繼續一點一點不急不慢的吞噬,隻要完全吞噬掉命痕,那麼他就會成為命痕,不僅擁有肉身,更能重生,幸運的話,更是能獲得那人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