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被挖出了一人身寬的洞口,能容人垂直往上爬。但現在的還有一個問題,剛開始的時候,人可以疊羅漢往上爬,但是留在後麵的人,就沒有了支撐……、
隻見第一位士兵已經爬了出去,朝洞內打了“安全”手勢。
“初晴,過來。”
南靖池把雲初晴叫過來,二話不說在她身上縛了繩索。
“南靖池!”
她握住他的手腕,耳邊是炸彈警鈴的提示聲,很有節奏,像打在心頭。
“聽話。”
說罷,就讓她踩著士兵的肩膀,再由上麵的人提出去,以保證不會摔下來。
隻要有繩索,那是最後一名士兵,也能被救出去。
但是炸彈延緩的時間有限,留下來的最後一個,永遠是最危險的。
洞口之上,一股冷風襲來,雲初晴身上的繩索也被迅速解開,隻聽士兵喊道:“快!”
雲初晴顧不上觀察周圍環境,隻眼巴巴地趴在洞口,光線晦暗,但她看著他,也知道他明白自己的目光。
“淮牧,你上去!”
“長官!你先上!”
“我要控製炸彈,聽我命令,馬上!”
“長官!”
南靖池一把將繩索套在沈淮牧身上,他要是再囉嗦,那就是浪費任何一秒鍾的生還機會。
“長官!”
沈淮牧咬牙喊了句,最後快速蹬上,躍出了洞口,然後迅速把繩索解開,再跟士兵一同用力將下麵的人帶上來。
雲初晴盯著旁邊的炸彈,渾身忍不住地顫抖,就見上麵顯示的時間從00:09開是倒計,然後是8……
“快,快呀!”
雲初晴眼淚都要溢出來了,雙手撐在炸彈兩旁,突然被人從身後帶開,“雲小姐,你快跑!”
“人還沒救齊,我不走!”
“這是長官的命令。”
“我不是軍人,我不服從!”
“滴滴滴滴滴——”
炸彈突然迅速地叫了出來,就像心跳儀在加速地警報!
下一秒,雲初晴就被摁在了地上,地上揚起的泥灰灌進了鼻腔。
“南靖池……”
如果生死之間隻有一線,我唯一能想到,能喊出來的三個字,就是你的名字。
突然,四野闊靜。
剛才的響聲沒有再響,雲初晴愕愕地屏息,隻聽到四周輕微的呼吸聲,還有腳步聲……
雲初晴整個人驚醒地抬頭,還有人在從洞口裏出來。
猛地從地上爬起,整個人撲了過去。
下一秒,更快速,更尖銳的警報聲傳來。
雲初晴手腕被拽著飛快往外跑去。
她看到無盡延綿的地平線上,是渾濁的夜的邊沿,它像被風吹起的帳篷的一角,露出了金色的光芒。
那是破曉。
是一天中,最有力量的光明。
“砰!”
巨大的衝擊力從身後襲來,仿佛地震天搖。
整個人幾乎要被甩出去,緊接著,感覺身後被人種種一抱,撲在了地上。
“啊——”
她的尖叫被爆炸聲掩蓋,凝著的淚水粘住了灰塵。
“南靖池,南靖池……”
——
頭,劇烈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