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站於水麵的灰衣前世，淡然一笑，不知何時，他的手中多了一塊，小小的石子……
“上善若水……”輕聲喃喃，灰衣前世向水中，扔出了那塊石子。
突然，就在那石子還沒有接觸到水麵之刻，它停止了，不，應該說它靜止了，且於此同時靜止的還有，那蟲鳴，那鳥叫，以及似乎沒有察覺一切的鄭邪的心跳聲，也靜止了……
仿若這整個天地，不再有事物去運作，去發出聲音……
“不動，不是靜止，無聲也不是靜止……”
“看清這世間的軌跡，然後停止這軌跡，才是靜止……”
“唉，遵循這種軌跡，控製這種軌跡，使用這種軌跡，也一樣不是完整的‘上善若水’，我不懂，故而，迷茫了……”
“可我人生的軌跡，我真的找到了嗎？我本以為一切靜止之後，便會發現，可我知道我錯了……”說著，灰衣前世歎了一口氣，轉過視線，看向了鄭邪，他發現鄭邪的表情，是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的痛苦，如同死亡之人。
“盡管你強大，但在這軌跡之中，你也一樣……結束了！”
喃喃中，灰衣前世正要離開，但，他的神色卻是驀然一變，霎時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其腳步更是生生一頓。
而就在這一頓之間，鄭邪忽然睜開了眼，說出了一句話……
“那軌跡，不是我的……”
一刹那，那石子，落在了水麵，引起了陣陣漣漪，這天地也是再次變換，眨眼恢複如初！
夜色依舊當空！！
“你……”似還無法冷靜，灰衣前世之語，略有塞澀，可緊接著卻是一口鮮血，直接從他的口中，立刻噴出，染紅了他的衣服。
“你所謂的上善若水，我不懂……”鄭邪神色自若，接著開口：“但，你出現在這裏，就足以證明，你的那所謂的軌跡，隻是過眼雲煙罷了……”
“畢竟，人生的軌跡，是自身所定製，而不是要去尋找……所以，當你說要去尋找之時，其實，你就已經輸了！！”
聞言，灰衣前世的身子，立刻虛幻了起來，他不能去否定鄭邪之所說，因為，他的確輸了……
他的心神在震驚之時，也已然收到了重創，可他明白，對方所言不為虛，甚至，為他打開了一扇門……
“嗬嗬……嗬……不愧是最後一世，很好！這樣……我也安心了。”說著，灰衣前世的身體，也是越來越虛幻，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消散。
然而就在這時，鄭邪卻是有點急促的陡然問道：“有些事情，我並不想等到以後，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可聽到鄭邪這句話的灰衣前世，神色之中卻是有了複雜，他沉默了好一會，才慢慢說道：“你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可惜我們……都將那個人……忘了……”
語畢，灰衣前世徹底消散了，隻留下了這麼一句，不是答案的答案。
原地沉吟了好久，鄭邪望著夜色，不知在想著什麼……
“忘了嗎？”
“那麼，我又為何存在呢？”
而此刻，這個夜色，終於有了最初的天明。
……
鄭邪沒有離開，或者說，他還離不開，他經曆九關，但他卻有一種感覺，這裏存在著第十關。
那九關是屬於九世的，而這第十關，是屬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