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陣靈，就是我。”葉楓緩緩開口，聲音回蕩在竹屋中，清晰的傳入林溪耳中。
林溪聽完故事後沉默了下來，良久後，他輕輕一笑，看向葉楓，問道：“我就是那第二個傳人吧？”
葉楓點點頭，目光帶著滄桑，看向窗外，道：“小乞丐便是我的師尊，當年師尊創下虛月經，並埋下因果，就是希望在多年後由你來完成他的大道。”
“他的道……是什麼？”林溪問道。
“師尊的道……天下無道！在師尊看來，這世間不存在道之一說，一切隨心、隨行、隨性，人不應被道所束縛，心中所想，便是大道，不過一直到最終，師尊還是存在心魔，最後證道失敗，身死道消。”葉楓感慨道。
“天下無道……若無道，又怎會有合道境這一說，又怎會有這麼多修士感悟天地，參悟大道？修士所修的，除了法，不就是一個道嗎？”林溪微微搖頭，認為世間是有道存在的。
“是啊……為了證道，師尊奪取天地本源，化身天地，領悟萬千法則，但最終，還是失敗了……”葉楓歎道。
“化身天地……那不就是自己成道嗎？終還是有道，要想無道，除非天地毀，本源滅，否則隻要身在天地間，即便是化身天地，也還是無法跳脫道的束縛。”林溪若有所思的說道。
葉楓聞言目露奇芒，仔細的打量了林溪兩眼，然後輕輕一笑，道：“你是師尊選中的第二傳人，按理說便是我師弟，不過我不想勉強你，你若願意拜入師尊門下，從此你我便是師兄弟，你若不願……我也會幫你恢複修為，若有朝一日你我再相遇，依舊還是好友。”
林溪頜首沉吟，緩緩開口，道：“我修煉的乃是虛月經，按照葉兄所說，這一切都是小乞丐埋下的因果，所以我才會機緣巧合的得到這部功法，並且凝聚出先天虛氣。”
“以前我不懂，但經曆了這麼多，再聽了葉兄你所說的故事後，我大概能猜出，先天虛氣其實便是大道本源，而並非什麼與大道同源，身懷先天虛氣，便是身懷大道，可悟盡世間法則，感悟天地造化，隻是我從前卻不知利用，空懷寶山而不知。”
“葉兄兩次救我，並幾番點化於我，對我有大恩，我承了小乞丐的情，修煉了虛月經，得到了先天虛氣，他對我也有大恩，於情於理我自當拜入小乞丐門下，稱呼葉兄一聲師兄。”
林溪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不等葉楓說話，又繼續道：“不過小乞丐的道我實在不敢苟同，我不知道將來我的道會是什麼，但至少現在，天下無道這一說，實在太過荒謬……”
葉楓擺了擺手，輕輕搖頭，笑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相信師尊選中你自有他的理由，我們且行且看便是。”
“那從今日起，我隻怕要改口叫葉兄一聲師兄了，小乞丐，便是我的師尊了。”林溪笑道。
“好，師弟！師尊若能知道你願意入他門下，定然歡喜！不過日後你卻不可再稱呼師尊為小乞丐了，記住了，我們的師尊道號天機子，曾是滄月大陸一界天道，更在合道境時，便擊敗過仙界真仙！”
“師尊在滄月大陸被眾修恭為聖人，在那個年代，即便是涅槃境修士在他麵前，也要尊稱他一聲前輩，但凡滄月大陸修士，無一不知師尊他老人家之名！”葉楓神色振奮，他一向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如此激動之色，在談起天機子時，葉楓表情間更是帶著尊敬之色，可見天機子在他心中地位之高。
林溪聽著葉楓的述說，漸漸皺起眉頭，在葉楓話音落下後，他立即開口問道：“師兄你說……師尊是滄月大陸之人？”
葉楓點點頭，不知林溪為何會有此問。
“我明白了……師尊化身天道，最後證道失敗，導致一界本源盡隕……如此一來，造成的後果就是滄月大陸界麵不穩，麵臨崩潰，所以最後才會發生滄月大陸與忘川大陸的那場跨界大戰，對吧？”林溪分析道。
“你說得沒錯，甚至後來滄月大陸崩裂成無數碎片，也都是因為本源耗盡，法則盡散所致，說到底，這一切的確是師尊所造成。”葉楓麵帶感慨，說道。
“天下無道……一界崩滅……這代價，太大！”林溪搖了搖頭，麵帶感慨，他沒有去評論天機子如此做是對是錯，因為修真界中無對錯，即便是有，他也是站在天機子這邊，因為天機子於他有恩，是他師尊。
但若是將他換作天機子，那他絕對不會為了求證己道，從而導致一界陪葬，這……便是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