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法入眠,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便起身下床。坐在梳妝桌前,呆呆的看著鏡中的自己,腦中一直回響著爹娘的話。不知這樣坐了多久,小言端著洗臉水進來,見我已起床,邊說到:“小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啊?”我被她喚回飄遠的思緒“睡不著就起來了!”“小姐,昨晚的表演還真是精彩,老爺夫人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呢!”說著將手巾遞給我,轉身去整理床鋪。驀地,我問她“昨天怎麼整天都沒見著我大哥?你見著到少爺了嗎?”“哎呀!”小言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性!昨天上午的時候,我遇見少爺來著,他還讓我給您帶話,說是有急事,不能親自給您慶祝了,可我回頭一忙就給忘記了!小姐,對不起哦!”“算了,慶不慶祝都無所謂!那他跟你說去哪了嗎?”“那倒沒說,不過看樣子,大少爺應該是出遠門!”“怎麼說?”“我看他拿著包袱!”“包袱?”難道大哥知道了穎姐姐的事?一種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我丟下手巾,,轉身便往外跑,小言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也跟在我的身後,邊跑邊喊“小姐,您這是去哪兒啊?小心帶你,小心摔著!”我一路跑到大哥的房間,屋裏沒有人!床鋪也是整齊的,大哥昨夜真的沒有回來!我又打開他的衣櫥,衣服也不見了!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小言見我站不穩,立馬攙我坐在凳子上。我喃喃的說“走了,真的走了!”小言焦急的問“什麼走了?小姐,您怎麼了?您可別嚇奴婢啊!”我對她的話置若罔聞,小言一個勁的搖晃我的肩膀“小姐。。。小姐。。。”我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一臉擔憂的小言,然後撲到她的懷裏大哭起來“小言,大哥走了,真的走了,以後不會回來了!”小言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安慰我“怎麼會呢?大少爺那麼疼您,怎麼舍得丟下您走呢?”可我還是哭得撕心裂肺!
這時,娘的貼身丫鬟找了來“小姐,您在這呢?夫人找您過去說話!”說罷,便要過來攙扶我。我從小言的懷裏抬起頭,春兒看到我滿臉淚痕,很是驚訝“小姐,您這是。。。。。。”“小姐沒事。春兒姐,您先去回稟夫人,就說小姐一會兒就到。還有,春兒姐,小姐哭的事兒,您別跟夫人說,以免她擔心!”我感激的看著小言。“可是,小姐她。。。”春兒有些遲疑。“你就按小言說的做,先下去吧,我馬上就來!”我收收眼淚,說。“是,小姐!”春兒走後,小言替我將臉擦淨,仍舊一副,擔憂的神情“小姐。。。”“我沒事,走吧。”我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到了娘的屋裏。
“娘”“樂兒來了!”娘拉我坐下,轉頭對丫頭們說“你們都下去吧,我和小姐單獨說會兒話!”丫鬟們福了福身,一一退下,並輕輕的關上門。
娘拉住我的手,憐愛的看著我說:“樂兒,你也不小了,還記得娘昨天跟你提起過給你找婆家的事吧?”我點點頭。“我跟你爹都覺得順縣姚家的二公子不錯,無論相貌才華,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姚家也是個大戶人家,經營的瓷器生意,也是遍布大江南北。這樣的大戶人家,你嫁過去,也絕不會吃苦受罪的!”我看著娘,鼻子開始發酸,這麼好的娘,我為什麼不是我的親娘?為了我的事,她肯定也是操碎了心吧!雖然我並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他們這樣急切的將我嫁出去,一定是有原因的!娘看我沉默無語,以為我舍不得,跟著也紅了眼眶“孩子,娘也舍不得你啊,可你早晚都要嫁人的,娘隻希望你能幸福!”說完便掩麵而泣。
“老爺!”門外的丫頭們齊聲恭迎。爹推門而入,看到爹,我慌忙的站起身,低著頭,喚了聲“爹!”爹走到我身邊,摸著我的頭說“怎麼,還在為那天的事兒生爹的氣呢?”“沒有!”我回答。“沒有就好!”轉而走近娘,壓低聲音問“說了嗎?”“說了,可是。。。”爹沒有說話,過了會,爹忽然揚高聲音說“樂兒,我們和姚家都看過日子了,就明天的日子最好,除了明天,也挑不出更好的日子了,所以,姚家決定明天花轎來迎親!”爹看著我,看著我的反應,而我仍是一言不發。爹見我沒反應,繼續道“剛剛姚家已經派人將喜服送了來,你回去看看和不合身,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明天準時上花轎!”說完,就示意我先出去。我作了個揖就離開了。
回到房裏,喜服依然在床上放著。看著鮮豔的喜服,我的心裏卻越來越黯淡。小言一臉興奮的撫摸著喜服。“小姐,剛剛聽孝梁說,這喜服是姚家特意去南宮坊做的!”我無動於衷。“孝梁怎麼什麼都跟你說?”我倒是對他們的事比較感興趣。小言紅著臉,辯解道“哪有啊,小姐,隻是剛剛在門外哦時候,聊天說起的!”看著她的樣子,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有什麼事“早就看你們不對勁兒了,要不要我去找爹給你們說說啊?”我故意逗她。“哎呀,小姐,我們真的沒什麼啦,您可不要亂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