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在冷笑。
那是李蓉從來沒在沐沐臉上見過的笑容。尖刻冷厲，同時帶著說不出的譏誚。
“聰明的女人，也是個愚蠢的女人。”
這是李蓉最後聽到的一句話。
看著軟倒在地的李蓉，沐沐抬頭望了望攝像頭，鏡頭同樣詭異地變成電子垃圾。
沐沐伸出一隻手，虛托一掌。李蓉的身體浮起，飄在她的身後。
禦風訣使用得相當精妙。
沐沐推門而出。
廊道兩旁倒著安保的人員。
幾名蒙住臉的大漢接過李蓉，把她裝進一個黑布口袋中。
廊道盡頭的攝像頭如常地運轉著，但也逃不過沐沐的一雙眼睛，同樣在一聲脆裂的輕響後碎掉。
就這麼一路走下去，如入無人之境般，一行人把李蓉從綺夢帶走。
方一道和孫雪兒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地暈倒的人。
所有人都在，除了李蓉和宋成傑。
調看監控錄像，兩個人都陷入沉默。
“剛剛聯係過永清大廈，對方說，沐沐和雯雯昨天就結束治療，已經回家。而她們的公寓一個人都沒有。”方一道放下手裏的電話。
“怎麼會這樣？”雪兒全沒了主意。
昨晚她無聊又嫌酒吧氣悶，拉著方一道出去飆車，一人一輛機車沿著濱江路飛馳，玩得興起回綺夢一看，總部被人端了個底朝天。
想起哥哥的囑托，雪兒更是心下不安，因為她貪玩誤事，強烈的愧疚讓她焦急。
“這是綁架。”方一道還算冷靜。
雪兒緊緊地拉著他的衣角。
方一道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坐下：“不知道是冒充還是被人控製，這個‘沐沐’完全有能力殺掉所有人，但是她卻沒有這麼做。單單把蓉姐和宋哥帶走，顯然她對我們很了解。”
雪兒點點頭。
屏幕上的沐沐檀口輕開，屏幕立刻一片雪花，不似人力的強大。方一道搖了搖頭，他對修道一竅不通，雖然有一定的管理能力，但欠缺宋成傑那樣敏銳的分析力，能想到的東西並不多。
“放心吧，至少暫時來說，他們不會有危險。”
“那我們能幹什麼？”雪兒有些發急。
“等。”
“等？”
“等對方聯係我們。既然是綁架，一定有所圖。靜坐不動，才是最好的辦法。聯係付大哥，盡快把書涯哥弄出來，大家好一起商量辦法。”方一道還算冷靜。
孫雪兒低著頭，忽地抬起頭來：“電視上，綁匪不是一般會留下信息麼？”
方一道說：“可檢查過，什麼都沒。”
“不。”
啪的一聲打開房門，孫雪兒轉身跑了出去，方一道趕緊跟上去。
李蓉的辦公室，地上一片淩亂的資料，孫雪兒靜靜地站在辦公桌前，若是有心人看過監控，就知道她的位置和方向，和沐沐的一模一樣。
“雪兒妹妹，怎麼了？”方一道站在門口，緊張地望著她。
“那個沐沐留下了信息，就在這裏，但不是留給普通人，而是留給修士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