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帶著莫大的威懾力，慢慢走到陳離塵的身前。
然後輕輕地跪下。
“請讓路吧。”
陳離塵顫抖著手，歎了口氣，隻能選擇承認失敗。
這時候陳宇轉過頭，盯著薑書涯的眼睛，露出一個興奮的表情：“終於見到你了，噬靈體。”
薑書涯凝神聚氣。
陳宇隻是笑了笑，低頭打開筆記本，彈出薑書涯的資料頁，上麵詳細記載了薑書涯的血型、身高、發色乃至臂長等等數據：“很顯然，你眼中雖然有戒備，但沒有引起敵意，屬於傾向和善的情緒型，這樣的認知基礎，我們可能會聊得來。”
“像你這樣的怪物，沒人可能聊得來。”陳雨柔渾身發顫，這一次是因為驚懼。
陳宇撓了撓頭。
“如果做出這樣的情緒化動作，會不會有談話的餘地和可能？”
雖然是很可愛的表情，也是賣萌的動作，但薑書涯卻心底發寒，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終於，他發現奇怪的地方。
陳宇的動作一絲不苟，精準得像是一台機器，每一次撓頭的位置，甚至連發際的震顫，手指移動的幅度，每一次撓頭都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終於有一點能夠理解怪物是什麼意思。
陳宇表情一點一點收縮，最後定格成平板一塊，比所謂的麵癱還平，臉部肌肉徹底拉直，眼神隻有攝像頭的反光，冰冷成一具剛出廠的機器人。
“觀察力A級，思維能力B+級，數據需要更新。”
陳宇的語調冰冷，刻板，像人工合成的語音，剛才的清新稚嫩完全消失。
這樣的變化令薑書涯隻感一陣惡寒，活人怎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陳宇機械地說：“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陳宇，人工胚胎繁育體，以祭靈碑殘片培育，一件成功的科研產物，當然，從情緒上他們不這麼認為。”
說著，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一個按鍵。
風光明媚的天氣重新回來。
流水如常的蕩漾，玉鼎龍茶的清香四溢。
“你……”
陳離塵愕然地望過來。
他並沒有做任何舉動，整個勢牢本在他的控製下，肅殺的嚴冬正是他的心緒，而突然改變的暖春卻不是，就像一瞬間被人剝奪了控製權一般。
“太爺爺，勢牢天象並不難欺騙，簡單且過時的規則。”
說起太爺爺三個字的時候，薑書涯明顯看到陳離塵眼角在抽搐。
陳離塵深吸一口氣：“信不信我殺了你。”
陳宇淡淡地說：“信，但你不會。基於投入產出的期望，沒有足夠的利益，參考你的情緒格，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他轉過身，把後心要害露給陳離塵。
陳老太爺手一顫，頹然放下。
“噬靈體薑書涯，陳家的鬧劇你應該沒興趣，我們談談仙塚的事吧。”陳宇自顧自輸入著。
薑書涯皺了皺眉：“談什麼？”
陳宇說：“太爺爺覺得你能阻止仙塚開啟，雖然噬靈體的特殊屬性，加上你體內的燭龍神魂，加上你麵相的醇和剛正，命學上來說本該無往不利。但他沒有考慮到敵人的未知屬性，刻意片麵地強調了主觀意願，從一個人類的角度來說，可以理解，但身為一個嚴格的命學預測師，我覺得有必要指出你的成功率不足一半。如果加上我，也許成功率能夠超過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