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讓我想想。哦,想起來了。我妹妹和他弟弟剛好是同校而且很巧的又是同班,那天中午我去接妹妹剛好遇上下暴雨,這裏的孩子和接孩子的家屬都在一塊避了雨,那是我們第一次互相認識彼此。
他說他其實沒打算來我們學校上學的,他曾一心想報考的是體校,他還說他比較喜歡打籃球和跆拳道。他越說越興奮,我就在那聽著,其實我早就遊神天外了,隻不過麵上比較溫和還時不時的笑笑。他說了很多很多,但我隻是恍惚聽見了他喜歡跆拳道什麼的。我對他點頭笑的無害說:
“這些很不錯啊,現在喜歡運動的男孩子都很少了。我也在學跆拳道,有機會切磋一下?”我歪著頭認真的看著他,但好像還是被當成了玩笑。那時候,他應該是揉了揉我的頭發,把他慣用的邪笑換成微笑,當時還真有一些沐浴春風的感覺。隻不過他說的話就實在讓人傷心了。
“真的假的?”他那眼睛瞪的老大跟銅鈴似得,好像是不滿意我瘦弱的身體。我無奈笑笑,想著48千克的體重配上163的身高,想不瘦弱都難。剛想開口解釋些什麼,妹妹的班主任走了出來說:
“各位家長,您們中午先回去吧。孩子們中午在這吃飯好了。怎麼樣?”她的班主任是個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使人感到很親切。所以大部分家長都同意了,又不用讓孩子淋雨而且還可以鍛煉自家孩子的獨立能力,何樂而不為呢?我低下頭柔柔的看著被自己護在懷裏的妹妹說道;
“歡歡,你是留校還是等雨停了跟姐姐一塊回家?嗯?”妹妹沉默不語隻是抓著我的手更緊了。我寵溺的笑笑。心想,問了也是白問,這孩子早讓自家爸媽寵得不像樣了。我轉頭看向歐陽黎璟的弟弟,想問問他的意見。但他那哥哥早早的接了話頭語氣略帶嚴肅的說道;
“不能慣小孩這個,”他蹲下來輕輕拂去妹妹身上多餘的雨滴“歡歡是吧?跟那臭小子一塊在學校吃飯好不好?下午我和你姐姐一塊來接你們好不好?”妹妹竟然點了點頭,當時我以為她被嚇著了,因為我也被嚇著了,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麼溫柔的對誰說話。後來才知道,她是被誘惑了。嗬嗬。
臨走之前,歐陽黎璟對他弟弟說了些話,大概是好好關照歡歡之類的吧,記不太清了。
他做完這一切,又接著看著我不語,我學著回望著他。
“嗬嗬。”他先笑了。“你怎麼回家?”他問我。“步行。”我回答著。“我是說這天氣你怎麼回家!”他重複上一句話。我亦按著原來的答案回答,不多不少兩個字“步行”。他好像被我惹急了小孩心性的跺了跺腳“我當然知道你步行!這雨下成這樣,你就淋雨回去?”“是啊。”我望著天回答,實則我是這麼想的。雨下得這麼大,要是讓父母來接那要麻煩兩個人,如果自己想辦法回去,隻需我一個人想辦法就行了。多簡單。
“唉,我算是服了你了。走吧。”他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對我說道。
“幹嘛?”我不解的看向他。
“我一個男生能讓你這樣回家!笨。”
他最後一個字雖然說的有些輕,但我還是聽到了。若放在以前,我一定發揮一下我毒舌的本質,可惜這種天氣我也沒有心情,隻好作罷。
最後,他用他那高大的身軀頂著外套為我撐起一方天地,我們就這樣冒雨而行,我也是第一次發現,他的身上有一種好聞的薄荷香味,隻是離近了才可以聞到,這種安神的味道讓我沉醉了好一會。把我送到家後,他已經濕了大半衣服,而我隻是邊邊角角有些水印兒。我問他有沒有事他搖搖頭笑得爽朗。
好像就是從這一天起,我就把他放在心裏一個不知名的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