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高中,幾個人各自去了不同的學校。
不過軍訓時間是一樣的,所以當蕭然曬的跟跑了一圈非洲一樣,回家坐車的時候,不其然的遇上了杜一風。一個多禮拜不見,兩個人遇到了很開心,說著各自學校的新鮮事,大多是蕭然說,杜一風聽。然後,蕭然再問些杜一風的事情,就這樣一路不停歇的說到了下車。
那個時候的蕭然是不怕熱的,不過當時的車站離他們家那邊挺遠,要走半個小時。
杜一風問蕭然:“你爸媽來接嗎?”
蕭然搖搖頭,“他們不在家。”
“我騎車送你,”同樣黑了一圈的杜一風說道。
蕭然歪頭,想了想,“我好像真的沒被你帶過誒。”
隨後,蕭然跟著杜一風去取了單車,跳上去之前,蕭然說:“我很重的哦。”
杜一風說沒關係,不過等蕭然一躍上了後座,他取笑道:“真的挺重。”
蕭然捶了他一下,“你瞎說。”
很久之後,蕭然都記得那天,她坐在杜一風的後座,杜一風慢慢的騎著車,兩個人都還是單純的年紀,為各自新校園的生活向往不已。
那個年代,還是流行寫信的,蕭然有一次給杜一風說,你給我寫封信吧,磨不過蕭然的要求,在一個禮拜後,蕭然從班長手裏收到了杜一風的信。當然還有別人寄來的,每次班長都嘀咕,蕭然的信怎麼那麼多。
杜一風用他慣有的嚴肅語氣說著自己的事情,幾點睡覺幾點上自習課,老師如何。蕭然興致勃勃的看著,然後提筆用抒情的筆法寫了自己的近況。
時間久了,杜一風會告訴蕭然,他上課睡覺了,他在生物實驗上又解剖了幾隻青蛙,兔子。蕭然也會說,她被人暗戀了,不過她不喜歡那個男的。
兩個人一直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甚至蕭然有些享受這種曖昧。一起長大的雙方,都很了解彼此的個性,有說不完的話,在別人麵前略顯得沉穩嚴肅的杜一風,每次被蕭然磨著挫敗點頭的樣子,是蕭然最喜歡的。
彼時,蕭然不知道,這或許就是喜歡了。
直到幾個學校聯手的軍事性宿營,穿著迷彩服的蕭然在安排好住宿後,很高興的去隔壁學校找杜一風和林彥竹他們。
然後杜一風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孩,蕭然和她也是很好的朋友,知道她喜歡杜一風,也撮合過他們幾次,不過每次杜一風都說學習重要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女孩子嬌羞的笑著,說自己和杜一風在交往。
蕭然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挽起女孩的手臂,“哇啊,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沒告訴我,不義氣。”
舊友重聚,幾個人都很高興,等到晚上的集合時間到了,才依依不舍的告別。
臨行時,林彥竹拿腳尖踢了蕭然的小腿一下,蕭然皺眉,“你幹嘛?”
“真難看,”林彥竹扯著她的臉,“笑的太假了,還不如不笑。”
蕭然垮下臉,“我替他們高興嘛。”
林彥竹不屑的白她一眼,“你當我傻,還是你自己傻。”
蕭然和林彥竹分開的時候,也自嘲的笑了笑,或者都是傻子吧。
這之後,蕭然又無形中和杜一風保持了距離,她始終覺得各自有了男女朋友,就不好太粘著異性了。
再次見麵,蕭然得到一個消息,杜一風和那個女孩子分手了,女孩告訴蕭然,這個戀情很沒勁,永遠是自己一個人的投入,她也累了。
之後,當這個事情沒發生過一般,蕭然和杜一風仿佛恢複了往日的關係。
有一天,杜一風來蕭然的家裏,問蕭然會不會折幸運星。
蕭然理所當然的搖頭,“這種細致活,我怎麼會?”
杜一風看著她,語重心長道:“你還是不是女孩子?”
蕭然斜眼,“誰規定女的一定要會這個,難道你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