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序(生命的重量)(1 / 2)

一四年五月,又到了一年離別季。

恰是雨季,華燈初上時,雨淅瀝瀝的下著,城市的上空仿佛凝聚了一層憂鬱色。

南詔省滇市一家遠近聞名的酒店大廳裏,金碧輝煌,大氣昭然。水晶吊燈下,有一群人在這裏舉杯推盞,訴說即將要分別還未說的話。

隻因要分別,大家維護著氣氛,喝得暢快,都說著輕鬆地話,相處了四年,總該有許多回憶分享。

有一個肥胖的同學不斷遊走於同學間,打打鬧鬧,說說笑笑,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善於交際的人。聽著同學們的奉承,身著名牌的他臉上洋溢著幸福,很享受這種感覺。

誰讓他有一個好父親,誰讓他有一個好叔叔。一個拚爹的國度,一個物欲橫流的時代,這很重要。

理所當然。

他目光所及,都對他投來或多或少的羨慕,仿佛王,俯視眾生。

心裏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缺少了點什麼。直到酒杯子喝空後才想起,總有一個人時刻站在他身後,給他滿酒。這是以往不缺的慣例,但現在,這人去哪了?

富二代掃視四周,要把這個人找出來,滿滿三桌人,終於發現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現在十分憤怒,很不爽,心裏罵道:“以為畢業了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哼,做夢!”

已經欺負了六年的人了,他現在還能反了天了。“要好好教訓一下,讓他明白什麼叫不可逆。”富二代打定主意,徑直走向那個同學。

來到他麵前,富二代壓下心中怒意,散去陰霾,招牌式的笑容躍然出現在臉上,拉家常般對他說起了話:“夏言誌,聽說你現在被雲和集團公司聘用了,可喜可賀啊!”

“還好吧。”夏言誌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十分不願的答道,說出了這句話後就不想開口和他再說第二句。

富二代不以為杵,笑嘻嘻說道:“像你這樣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怎麼會看上這樣的小公司,我覺得很屈才啊,你應該飛得更高,作為老同學我有理由幫你拒絕。”

富二代說完就掏出手機,開始在通訊簿裏找尋起來。

夏言誌看著這個欺負了自己六年的人,知道他對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失敗過,從來都是言出必行,行必有果。

夏言誌內心恐懼了起來,剛喝了酒,有點醉態的夏言誌埋藏已久的膽魄被激發,厲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我希望你能去更好的公司工作,不至於埋沒你的才華。”富二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道。

“你怎麼能隨意幹涉別人的選擇,都是同學,有必要弄成這樣嗎?”一個空靈的聲音傳來,這是一位美女,學校論壇上排名裏的十大美女,她名成婉蓉。

繼而扭頭對夏言誌說道“夏言誌,你還算男人嗎,你打算忍到什麼時候,張帥又不是老虎,你到底畏懼他什麼?”

夏言誌看著成婉蓉生氣的樣子,心裏有道不清的感激,她時刻鼓勵自己不要懦弱,要堅強,要敢於反抗。但自己每一次都退縮,讓成婉蓉不可想象,隻是每一次過後成婉蓉又再次鼓勵,自己又退縮,周而複始,到了現在,她還是沒有放棄。

張帥對此嗤之以鼻,手中掌握著夏言誌的命脈,容不得他敢反駁自己。順著號碼撥過去,鈴聲響了幾下被接通:“吳助理,有點小事去幫我解決下,和雲和集團人事部溝通下,我們同學夏言誌看不上這份工作,你去幫他辭了吧,我想雲和集團會賣我這個麵子的,其他……”

夏言誌看張帥肥肉擠在一起一副快意的樣子,不禁反思,我到底還在畏懼他什麼,難道該怕他是一直以來根深蒂固的思想?NO,不是!他以前隻是不想父親丟了飯碗,不想讓自己父親失了希望。

但現在自己還怕什麼!

就在一個月前,當自己把被雲和集團聘用的好消息告訴父親時,他老懷大慰,不住的說喜悅的話,夏言誌聽著父親的話百感交集,發誓以後要讓父親抬得起頭,幸福的過下輩子。

可第三天鄰居電話來說他父親上吊死了,讓他回家處理後事。

事情來的太突然,如一道晴天霹靂劈散了夏言誌的誓言。他無法想象父親前天還和自己把談未來,現在卻一記重錘砸到心房,他拿著電話不知所措,仿佛喘不過氣來。

人生的大喜大悲莫過於此。

他感覺天空都是灰暗色,沒了追求的動力,但父親要夏言誌好好工作,光宗耀祖。這是父親生前的夢想,他要完成父親的夢想,父親為他卑躬屈膝活了一輩子,那他也該為父親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