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啊,你就算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你的,因為你的小弟們現在都在外麵躺著呢,不信你下去看看。”
陳虎冷冷地笑著,一步一步慢慢向他逼近。
“你去,給我擋住他!阿虎,你不要過來啊,我是你老大,你敢動我,就是欺師滅祖,大圈幫不會放過你的!”
段應明把那個小弟往前一推,然後自己不住地往後退。
“欺師滅祖?我好像還沒有正式加入大圈幫吧,如果我是欺師滅祖,那你動我姐姐,犯了侮辱同門姐妹妻嫂之罪,是不是也該五雷轟頂啊!”
陳虎淡淡地說著,已經走到那個小弟麵前。
“阿虎,有話好好說……”
那個小弟自知不是阿虎對手,卻也沒有後退,而是站在那裏出言勸道。
“星仔,你也看到他那狗樣啦,這種人不配做老大的,你閃開,我不想揍你。”
陳虎拍拍星仔的肩膀,歎了口氣。
“怎麼說他都是我老大,我要是退了這一步,以後就別想再混啦。”
“那行,等我廢了他,你就再找個新老大吧。”
陳虎一拳打在星仔的肚子上,把他推到了一邊。
“我艸尼瑪!”
就在這時,段應明麵目猙獰地掄著一張椅子猛地朝陳虎砸來。
陳虎左手向上一伸,當空抓住了椅子,再使勁向後一扯,椅子便被他扔出老遠,撞破了玻璃窗,掉在外麵的街道上,差點砸到一路慢悠悠走過來的莫比三人。
聽著樓上傳來的慘叫聲,抬起頭的陳雨墨既擔心又害怕,眉心緊皺,焦慮不已。
莫比摟著嚴冬月靜靜地站在她旁邊,見了她的樣子,不由出聲安慰道:“你放心,阿虎不會有事,他也不會殺人,出來混不一定都是壞人,你弟弟還是很善良的。”
“我是怕他在這條路越走越遠。”
“我向你保證,隻要他跟我回國,就完全沒有這個可能。”
陳雨墨轉頭看他一眼,幽幽道:“那我也跟你回去。”
莫比笑著問道:“你的學業呢,不要了?”
陳雨墨淒然一笑,道:“其實我很喜歡唱歌,可既然答應了跟你,我就不會食言,況且,我也不想再跟阿虎分開了,他還小,什麼都不懂,需要人照顧。”
“說得好像你什麼都懂一樣,最後還不得讓他來保護你。”
“所以我這個做姐姐的,更不能離開他了。”
陳虎從酒樓裏麵出來的時候,滿臉的輕鬆愉悅,這不是複仇的快感,也不是成為高手的優越感,而是擺脫掉混混身份之後,一種發自內心的暢快之感。
小時候練功,師父就教導他,萬萬不可持強淩弱,當初選擇跟隨段應明,也隻是一時衝動,想要快點出人頭地,為姐姐排憂解難,沒有想到,卻差點因此害了姐姐。
年輕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有的知錯能改,可以懸崖勒馬,逃過一劫;有的卻是一錯再錯,最終踏上不歸路。陳虎顯然屬於前者。
雖然,他現在又選擇跟了莫比這個神秘的人物,看起來似乎也是一條不歸路,但是至少,這樣可以保護姐姐。
大圈幫作為天朝走向世界的第一大幫,在米國的能量還是很大的,如果單憑他們姐弟二人,根本不可能逃出拉斯維加斯。就算逃了出去,在別的城市也是很難保證安全。
與其做個喪家之犬,不如尋找新的靠山。就連姐姐陳雨墨,也是這樣想的,當然,她是為了保護弟弟。
一個寧願用自己的生命換取弟弟逃生機會的姑娘,有誰會說她貪生怕死,自私自利?
在當今這個物欲橫流見錢眼開的社會,親兄弟可以為了一點家產反目成仇,兒女可以為了一套房產毒害父母,夫妻可以為了一份財產對薄公堂,這些都已經不是新鮮事了。
現在突然冒出一對能夠生死與共的姐弟,多多少少觸動了莫比那顆感性的心。
“老大,我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接下來去哪?”
陳虎走過來,摸著後頸笑了笑,問道。
“你解決個屁,得罪了這麼大一個勢力,無論你留在國外還是回國,都是死路一條,記住了,以後做人要低調,不可持強淩弱,哪怕被欺負了,稍微忍一忍也沒有關係,因為你一旦衝動,後果可能不堪設想,你自己出事不要緊,但是會連累你姐姐,你親戚,還有你的父母,知道沒?”
“我知道了,老大。”
陳虎鄭重地點了點頭,心裏溫暖不已。老大能夠說出跟師父差不多的話,證明他也是一個大智大勇之人。跟他走,一準沒錯!
“走吧,先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哥帶你們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