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白仙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了那家徒四壁的破房子和隻剩幾粒米的米缸,那婦人明顯是很疼愛這個女兒的,自己初來乍到,總不能一出場就死人吧,況且,婦人讓白仙有那麼一丟丟的期待傳說中的母愛。

至於這把殺豬刀,白仙眼角一抽,正打算看看這地方有沒賣廢鐵這行,就看見了一鋪子。

一殺豬鋪子。

白仙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殺豬刀,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白仙裝作不經意地靠到殺豬鋪子邊上,好像隨口一問的模樣:“胡屠戶啊,你這,平常生意這麼多,忙得過來麼?”

那胡屠戶嘿一聲,無可奈何道:“那有什麼辦法,請人幫忙誰愛幹呢,就連我兒子也不願意,就想著科舉呢,不中,還能入邵大帥旗下當兵。”

邵大帥?聽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樣子,白仙抿了抿唇,不過她倒是不感興趣。

垂眸一笑,她便揚了揚手裏的殺豬刀,變了變稱呼:“胡叔,你瞅著我怎麼樣?”

“嘿呀,你一個小姑娘——”胡屠戶抬手用手臂抹了抹汗,頭也不抬地回絕,白仙就知道這事情不會那麼順利,伸手在案板上一拍,朗聲道:“胡叔莫看我是個姑娘哩,我氣力也是不小的。”

話音剛落,白仙一咬牙,單手拿起了那把看上去就很沉的殺豬刀。

胡屠戶這時正好抬頭,眼看白仙竟然聲音力氣都不小,驚得“呀”一聲,轉念一想,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改口:“可以試試,別說胡叔虧待你,一天,一吊錢,成不成?”

這白得的便宜,誰不賺?

白仙不清楚這裏的物價,但看書上一吊錢其實還是能買蠻多東西的,當即就痛快地答應了。

還是說幹就幹,白仙立刻就捋起袖子,站在胡屠戶旁邊,兩腿半彎,其實她原來也沒殺過豬,白仙一代頂級官二代,那裏用殺豬,連豬肉怕是都吃的最精貴的那一塊,但,還是能試試,畢竟也就是砍腿剖肚子這回事兒。

胡屠戶倒還不至於是個老糊塗,沒真讓白仙去上陣砍豬,知會白仙豬肉的價錢後便自己在後邊熟練地砍了腿甩到案板上,白仙就會意,大聲喊道:“胡家豬肉喲,昨兒個的蹄兒還是八錢的,今兒就賣五錢!見者減價啊,僅此一天,過了今天就漲價!”

古代哪有那麼多叫賣技巧,白仙正好又讀過幾本雜書,其中就有講怎麼叫賣的,百姓都是愛占小便宜的,昨天恰好買過豬蹄的人今天大多是不會買了,昨天不買的人又不一定記得豬蹄的價錢,都會當成漲價,今天不買明天漲價搞不好就買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