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性格怪異的涓華大仙見楚墨這麼回答，也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換了個話題，他說：“龍妃還好嗎？龍王還好嗎？”
楚墨其實也很少跟龍妃龍王接觸，與龍卓訂婚的時候見過一次，後來被自己曾曾曾爺爺推搡著說什麼“你這孩子不熟悉未婚妻的家人怎麼行啊”之類，又看了一次，總之龍妃和龍王都是很溫和的人。
“也……也許吧。”
涓華“噗嗤”一聲，竟然笑了出來，“都是‘也許’，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這些都不清楚，你身上濃烈的清澄海海水味兒是哪來的啊！”
楚墨又鞠一躬，“清澄海儲君龍卓，是我的未婚妻。”
涓華有點小詫異，但多是欣慰的詫異，“他們的女兒也到年紀了啊！極東台爛陳年，不知時間流逝啊！不過你們的性格不怎麼搭，她愚蠢，你直白，日後清澄海可怎麼辦？”
愚蠢？楚墨在心裏嘀咕了一遍，龍卓雖然外表看似單純，但頭腦十分精明，衝她一開始接觸案子無依無靠來慢慢摸索而言，已經證明她的厲害之處，加之以前守龍派維新派相互爭鬥，謀害她的人無論之前之後都不在少數，那麼她能活下來，就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
涓華好似回憶地說道：“那小丫頭，心無大誌，還畏畏縮縮，膽小如鼠，經常哭哭啼啼的，早就說過了，不能成大氣候的！”他停頓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但黏起人來，倒很可愛。”
膽小，哭啼，黏人？
這是龍卓嗎？
楚墨心裏有點芥蒂，感覺他說的根本不是一個人似的。
涓華大仙好像也沒必要與自己說假話啊！
涓華這時已經回頭，看著楚墨滿麵疑惑，便問：“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可能……在經曆了動蕩的儲君更換征戰之後，她變得……與您說的不一樣了。現在的她很有儲君風範，心思縝密，頭腦清晰，更沒有……哭過。”
楚墨吞吞吐吐說完這些之後，看著涓華一雙丹鳳眼眨了又眨，深邃的眸子裏閃爍著叫人周身發寒的光。
“什麼叫……”涓華似乎是在斟酌一些用詞，他被關在這裏有百年了，沒有人來看過他，更別說知道外麵的事情了，“什麼叫……儲君更換征戰？”
兩人疑惑的地方不一樣，楚墨也就沒解釋太清，何況敬重他是上仙，說到底也還是個罪仙。
楚墨很直白地搖搖頭，示意自己不能說，涓華也知道像楚墨這樣的硬骨頭，刻板至極的人，就算打死也不會說，況且他永生永世都會被關在極東台，想要有朝一日出去，除非天塌地陷，江海水幹。所以說來，涓華就算知道了，也什麼用都不管。
所以當楚墨拜別的時候，涓華並無挽留之意。
現在楚墨站在客廳中，腦海裏還在想這個事兒，這兩件事，無論哪件，都是讓人十分在意的。
尤其是第二件事情，豈止是在意那麼簡單，那簡直就是心疼。
龍卓是遭遇了怎樣的事情才讓性格突然轉變了呢！
在龍卓還走路都不怎麼利索的年紀，兩人就已經訂婚，那時自己算是少年年華，隨後不久月神一族內部遭遇爭權奪位的變故，自己離開了還肉呼呼的小龍卓去了很遠的地方照顧母親，征戰沙場，再回來的時候便是那場維新派的刺殺。
雖說最後鬧了個笑話，但其實後來接二連三的行刺，隻是被龍卓輕描淡寫罷了。
其實楚墨與龍卓算不上青梅竹馬，說白了倒有點包辦婚姻的感覺，所以楚墨對龍卓兒時的性格不怎麼了解，印象中兒時沒見過幾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自己要出發的前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