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到底出於什麼目的，在徐先生將男孩帶走以後再次追出去？根據監控顯示，當時你跟徐先生發生了爭執，是因為那個男生嗎？”
逼仄的審訊間，昏暗的燈光，還有一遍一遍沒有窮盡的逼問，幾乎將吳子曦逼到崩潰。
她很是煩躁地深吸了一口氣，拍了一下麵前的桌子，一臉不耐和疲憊地盯著警察：“這些問題，你們一晚上反反複複問了不下十遍，還需要我再說一次嗎？”
“你別忘了！你這是在警察局！”對方狠狠瞪了她一眼，“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吳子曦用力閉了一下眼，麵色疲憊地靠著椅子，拉長了聲音：“我就因為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塊蛋糕，你們就懷疑我是誘拐兒童的人販子，那為什麼不允許我懷疑他是不是孩子的家屬？再說，我就算真是人販子，我會在咖啡館誘拐孩子嗎？至於蛋糕裏有沒有毒，你們完全可以取那塊摔在地上的蛋糕化驗一下。”
“該說的我都說了，該配合的我也都配合了，你們再把我留在這裏就沒什麼意思了吧？”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徐森霆請來的律師，眼底劃過一抹厭惡反感的神色。
負責審訊的兩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又以征詢的態度向那位律師看去。
律師麵色倒是非常平靜，望著吳子曦緩聲道：“據我所說，您之前是一位心理醫生。那請問，是什麼原因讓您離開了那家醫院，選擇了現在的工作？”
吳子曦從沒料想過他會問這個問題，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在腦海中翻攪了幾個來回，心裏泛起陣陣苦澀的味道。
眾目睽睽之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將不甘的情緒壓了下來，露出一臉無所謂的神情。
“既然你們能在那麼短的時間找到我，這件和案情沒什麼關聯的事情就算我不說，你們也一定能查到的吧。”
說話間，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將目光放在警察身上：“這麼晚了，我可以走了嗎？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耽誤我明天上班。”
警察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頭，將她送出審訊室，還特意叮囑她，讓她隨時配合調查。
吳子曦冷笑了一下，沒說話，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臉瞬間繃緊許多，就連攥著包包的手也緊了幾分。
那個高傲自負到極點的男人，實在太過分。
她緊咬了一下牙關，實在氣不過，原路折回去，直接將那位律師攔下：“麻煩你回去告訴他，並不是所有人都惦記著他們家的錢。還有，他對孩子的態度，實在該好好反省一下！”
話音未落，吳子曦連帶著瞪了律師一眼，這才三更半夜打車回到租住的地方。
“她還說什麼了？”
徐森霆辦公室裏，某人麵色陰沉地對著電腦，麵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沒說什麼了。”律師目光探究地注意著他的臉色，“那她的詳細資料還需要調查嗎？”
“不必了，我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助理去辦了，你先去忙吧。”
徐森霆聲無波瀾地吩咐了一句，靈動的手指不斷敲打著鍵盤，律師也頗為識相地退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