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菜肴自然是很豐富，小饅頭吃到最後竟然還忍不住打了個嗝，惹得周圍的人皆笑了起來。
正是興致高昂，徐恒衍忽然咳了兩聲，氣氛不由變得緊張。
大家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連身體都變得僵硬了些。
徐恒衍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隻說：“子曦，你跟我上去一趟。”
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吳子曦整個人都繃緊了，雙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咬著唇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吳子曦心中有刺，徐恒衍趕緊道：“我隻是想跟你說些事。”
一旁的徐森霆也不怎麼放心，抬手抓著吳子曦的手腕，看著徐恒衍道：“我陪她一起去。”
徐恒衍凝眉，有些為難的樣子，可思忖片刻還是點頭，也算退了一步。
多了徐森霆的陪伴，吳子曦心裏才算好些，兩個人跟在徐恒衍背後上去。
書房裏所有的擺設都是檀木做的，一進去就給人一種溫文儒雅安靜自然的感覺。
“森霆，你在外麵等行嗎？我想跟子曦談一談她母親的事。”已經走進房間，徐恒衍停住了腳步，猶豫著問了這麼句。
畢竟是吳子曦母親的事，三個人站在這裏的確有些不好意思，徐森霆小聲地在她耳畔問道：“你一個人，行不行？”
“你在外麵等我。”吳子曦低聲開口，說完深吸了口氣，算是在做準備。
徐森霆答應後便去了門外守候。
想到他跟自己隻隔了一道門，吳子曦心裏倒是安心不少，不過跟徐恒衍單獨在一起，心裏多少是不怎麼自在的。
“你先坐。”徐恒衍今天倒是特別客氣，還專門為吳子曦搬了根凳子放在旁邊。
“謝謝。”吳子曦點頭坐下，隻是看得出來有些拘謹。
估摸著徐恒衍也不是那麼自在，從褲兜裏拿出一條抹布擦幹了手心的汗，這才終於開口：“之前你母親和父親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說著，為表誠意，徐恒衍直接站了起來，認真地鞠了一弓。
按理來說，吳子曦這個時候應該過去把人給扶起來的，可她的身子卻好像是僵在了那裏一般，怎麼也動不了，隻淡淡看著眼前的徐恒衍，最後說了句：“算了，別提這個了。”
一聽吳子曦這說話的意思就是還沒有原諒自己，徐恒衍內心的歉疚又多了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動，繼續道：“子曦，我年輕的時候做過太多荒唐事，可能對你們一家人都造成了傷害。今天跟你道歉，也是希望這件事能過去，我們可以像真正的一家人般相處。”
話是這麼說，吳子曦臉上卻漸漸多了些冷意，隻道：“你起來吧，畢竟你是阿霆父親也是我公公，不合適。”
說到公公兩個字的時候，吳子曦忍不住皺了下眉，那種諷刺的感覺還是扔不掉，即使她真的已經在努力了。
知道自己這是強人所難，也知道再這麼下去隻會給吳子曦壓力緩解不了關係，徐恒衍緩緩地直起了身子，就臉色不怎麼好看。
徐恒衍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終是不知道要怎麼繼續開口，兩人因此僵持在那裏。
“要沒別的事我去找阿霆了。”吳子曦覺得這麼僵下去也不是事，這才說了這麼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