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把那惡心的屍餌弄碎塗在了我的背上?哇--”我一想到那蠕動著的屍餌,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想著它們爬滿我的脊背的場景,立時張嘴大口大口地幹嘔起來。
“你這個屁孩子別不知道好歹,要知道這數百年的屍餌是非常難得的,說它們是陰邪之物也算,但若說它們是救命的寶貝,倒也不假,隻有那些屍餌鑽進你的體內,將屍毒徹底吸幹,然後被你吐出來,多好的辦法啊!”龍虎道人沒好氣地數落我一番。
我再度幹嘔一番,並問道:“老道長……那僵屍……你逮住了麼?”
“逮住個屁!它見到我比老鼠跑的還快,不過我喂了它幾口人血,它耐不住饑渴,還會回來的!”龍虎道人似笑非笑地說道,當即四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這條暗槽通道勢必通往真正的封印之地,也就是母子坤元陣存在的價值,不過,若是我們破了這個母子坤元陣,那封印之地,便會大白於天下!”
“什麼?破掉這個大禁陣?可母子坤元陣由四個陣腳組成,想必母子朝聖局還有另外三處,分別置於封印之地的三個角落,與這個龍爪穴,呈……龍出生天之勢……啊?老道長,難道被封印的,是一條真龍脈?!”我的思路慢慢延伸下去,卻禁不住怔了怔。
“真非真,假非假,總之,此脈,為一條凶龍脈,可以確定!”龍虎道人難得的歎了一聲,我還以為他從來不會歎息呢……
“凶龍脈?何為凶龍脈呢?”我錯愕地問道。
“簡單的說,天下龍脈分八類,分別是富、貴、福、壽、喜、鬼、凶、孤八脈,縱觀此地的風水,雖有一個龍爪穴作為假象,但向東北三五裏,寸草不生,可謂是窮山惡水,且白虎探頭,是為大凶之脈,但卻不知,那封印的凶脈裏麵,究竟藏著什麼?”龍虎道人緊鎖著眉頭,冷聲說道。
“老道長,既然是凶龍脈,為什麼隻是被封印,而沒有被破掉,卻還擺出母子坤元陣如此殘忍的古祀葬法,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我不解地呢喃一聲,搖了搖頭,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封印自有封印的道理,若是一位征戰殺伐的霸主,死後葬在裏麵,必然能夠承受其中的龍脈之氣,蔭福子孫,也不無可能,福禍相依,現在還說不準,隻有打開封印之地,才能知道其中的秘密!”龍虎道人不耐地說道。
“老道長這麼說,莫非那封印之地的下麵,埋葬著的定是皇陵無疑?”我震驚地看著龍虎道人,若非是他口中所說,我真的無法想象,誰會甘心被埋在這種大凶之脈內啊……
“定個屁!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陣腳已經被我們所破,那封印之地不碰也碰了,眼下我們先毀掉這個母子朝聖局,其他三個陣腳必然起到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效果,嗯,我們上去!”龍虎道人甩開手中的靈火符,大大咧咧地走到進來時的入口處,說走就走。
“可是那黑僵未除,還有這屍餌……它們擋住了出口,我們怎麼出去啊?”我想起那渾身蠕動的屍餌,想起要從它們之間穿過,不禁打了個寒顫,陡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怕什麼?!它們又不會吃了你!”龍虎道人霍地伸出一隻手臂,大力地穿透屍餌湧集的入口,定了定神,道:“如果你不敢走,就留在這裏吧,隻要我不在你身邊,你這屁孩子就會成為那僵屍的活點心!”
“啊?那……那我也跟你上去……”我驚懼地跳到龍虎道人身邊,急忙將上衣穿好,隻見龍虎道人縱身一躍,瞬間衝了出去,而那一大坨慘白的屍餌,卻很快合攏在一起,長須彎曲蠕動,甚是恐怖滲人!
時聚時散的點點鬼火,散發著微弱的光亮,在綠色鬼火的映射下,那些慘白的長須屍餌,更顯得恐怖,我下意識地打了個漂,雙腿不禁又麻又虛,但很快,上麵傳來一道龍虎道人的沉悶喊聲:“小酒,快上來!”
“我我……我來了!”我遲疑了一下,急忙大叫一聲,咬了咬牙,緩緩倒退兩步,然後疾步衝刺--
“唔……”
我憋著一口大氣,擠著眼悶哼一聲,伸手探了上去,在掠過長須屍餌的包圍時,清晰地感應著它們蠕動纏繞,且森寒滑膩的感覺,我渾身抖了抖,腳下猛地一蹬,縱身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