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頭兒激動地甩了甩手,感激地笑道。
如此,這一夜,我們過得異常的漫長,與其這麼說,倒不如說我們盼著這兩日早一點過去,師父早一點回來,到那時,我們就再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月有圓缺,是因為人們知道了自然的規律,但人有禍福,卻無法自知,雖然做足了準備事宜,但未知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甚至輕易打亂了我們的部署。
月色,有點冷,很慢很慢的向西方天際傾斜而去--
我手持桃木劍,且把家傳的陰陽鏡揣在懷裏,護住胸口,以備不時之需,找了個椅子,我大大咧咧地坐在上麵,看了一眼西斜的月色,此時,剛過了子夜,後半夜的夜色,隱隱透著陰寒之氣,雖然陽氣在慢慢的上升,陰氣下降,但總還有個過程,而這個過程,讓我的心,時不時的揪起來。
賈天貴不是普通人,他如果還留了一手,我必需防著他這一手,甚至半點差池都不能出!
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裏,地麵上的屍體,屍體上麵,還蓋著一片白布,或許誰也不曾想到,我們這麼多人,僅僅為了保護一個死去的人,看似有些不可信的荒誕,但我此刻,卻是真真切切的經曆著這件事,而且是透骨的清晰。
老煙鍋子,則是蹲坐在我身邊的門檻上,不停地抽著旱煙袋,一臉惆悵地看著眼前的虛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村長,要不您老去屋子裏躺一會兒?您的年紀這麼大了,可不能熬壞了身子啊!”
我百無聊賴,回頭向老煙鍋子說道。
“嗬嗬!我這麼大年紀,就是怕不夠活,所以每天覺很少,天亮的時候去眯瞪一會兒就是了,再說村子裏出了這麼多大事,我這個當村長的也是心有愧疚,是我沒有帶領村民們過上好日子,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我又怎麼睡的著呢?唉……”
老煙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袋,且時不時的歎了一聲。
“對了,今晚你去召集村民們時,我們所布置的一切,可曾有外人知曉?”
我想了想,擔心老煙鍋子誤會我的意思,連忙又解釋道:“除了在場的這些人,以及這些人的家人之外,還有別人知道麼?”
“這個應該沒有,我是挨家挨戶敲門的,還有,我這個老頭兒每天睡不著覺東家串串西家走走,了解了解村民們的生活也無可厚非,應該沒有人看到,甚至是懷疑!”
老煙鍋子認真地說道。
“那就好啊!”
我深深地歎了一聲,生怕出什麼岔子,這個時候,是真的不能出岔子啊……
“咚……咚……咚……”
突然,就在我和老煙鍋子聊天的同時,柳旺家的院門突然響了起來,一聲之後,又是一道沉悶的響聲,在場的眾人,包括休息的人,也都霍地站起身,齊刷刷地圍攏到院門前,莊生回頭看了看我,謹慎地問道:“這個時候,會是誰來小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