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先生隻管吩咐,我一定照辦!”
柳旺恭敬地回應一聲。
“你去砍九節桃木釘回來,對了,這桃木至少是九年以上,越老越好用,還有,無論什麼方法,找一盆黑狗血順便帶回來,這些東西,務必在半個時辰之內弄回來,如果出了半個時辰,有沒有完成都要及時回來,切記!”
我仔細琢磨了一下,端起湯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且擺了擺手,示意柳旺趕快前去。
柳旺恭敬地向我點了點頭,並找到一把砍柴刀,以及一個小木桶,快步衝出了院子,而柳老頭兒更是驚慌失措地問道:“小酒先生,我能幫上什麼忙麼?”
“柳老爺子要做一件非常特別的事情,你首先把小旺哥的母親藏好,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牽扯到她,以免有所閃失,還有,你和老村長兩個,看守住那個柳大春,切記,守到亥時,無論守住守不住,都要撤回來,然後再也不要出去,其他的事情就和你們無關了!”
我定了定神,仔細向柳老頭兒和老煙鍋子說明此事的嚴重性。
“小酒先生,為什麼隻守到亥時呢?這又有什麼說頭麼?!”
老煙鍋子詫異地問道。
“因為亥時以後……柳大春即便逃出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了,其實關著他,並非是怕他去通風報信,乃是……哼!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我冷笑一聲,大口將剩餘的半碗熱湯灌進肚子裏。
放下碗筷,不多時,隻見柳旺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除了抱著九個桃木樁,還提著一桶腥氣撲鼻的黑狗血,一起放在我的麵前,柳旺喘著大氣說道:“桃木樁是弄回來了,至於如何削成桃木釘,還要小酒先生指點,至於黑狗血,嘿嘿,這是糞坑叔的寶貝老黑狗,我答應他趕明兒有了孩子,認他做個幹爺爺,他爽快的答應了……當然,沒有殺狗,隻是從後腳筋割了個血口,但那隻老黑狗還是要休養幾個月了……”
“每一節桃木樁,皆削成九寸九分長的桃木釘,另外這桃木釘削好,各自用黑狗血浸泡一下釘尖,剩餘的黑狗血,待會兒還有大用處!”
我說著,轉身來到柳旺家的中堂前,取出三支清香點燃,置於香爐,繼而誠心叩拜,以三跪九叩大禮布告天地神祗,龍虎山天師道列位天師,今日斬妖伏魔,務必要得到列位祖師爺的法力加持,雖然我還未前往龍虎山正一祖庭受籙,但想必列位祖師爺還是會施以援手的。
隻因我拜過師父之後,便離開了家,並未直接前往龍虎山正一祖庭正式的行皈依大禮,以及傳度、受籙等等儀軌,故而,師父的很多道術,我還是無法施展出最大的威靈,但師父一向不計較形式,也從未按照正經的方式行事,所以我若是執念此點,便是離大道甚遠了。
師父常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隻要行正道,順應自然規則,便是道門高士,然而,又有道門子弟,身受福德加持,卻行坑蒙拐騙之術,此種人,縱然形式過得去,天道也過不去,賈天貴,正是此類!
布告完天地神祗,我迅速擺開筆、墨、紙、硯,毛筆,朱砂墨,黃符紙,硯碟,現如今的道行雖然起不了什麼大作用,但有備無患,我還是畫了幾道鎮邪符,交由柳老頭兒貼在門窗上麵。
而此刻,柳旺已經按照我的吩咐,削好了九枚桃木釘,且各自浸泡了黑狗血,看著這些,以及剩餘的黑狗血,我低聲在柳旺的耳邊嘀咕了兩句,柳旺錯愕地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急急地點頭,提著黑狗血轉身離開。
九曜誅邪陣,既是主守、又是主攻的奇門大陣,此陣放在柳旺的家裏,自然要擺在玄關位置,所謂玄關,乃是進入大門後幾步的位置,也就是大門與堂屋正室不偏不倚之間,此為凶邪之物必經之地,此陣當布置在此!
算了算時間,現在應該是戌時三刻了,距離子時,還有一個半時辰,希望我能成功的熬過去,見到師父,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拿起第一枚桃木釘,我存神片刻,瞬間揮掌拍下地麵,口中急急念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