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剛剛邁出幾步,突然看到兩個魔屍從一側山坡衝了上來,身材高大凶猛,全身上下層黑色,就連整個臉部,亦是如此,若是不仔細看,或許看到的並不是臉,而隻是一塊巨大的竹炭架在屍體的雙肩之上,其中一個魔屍張口哈出一股濃鬱的黑氣,身體微動,便是能夠聽到它們全身上下,傳來“哢哢”脆響,如金鐵交加之混音,難怪……難怪師父讓我們智取,而非莽撞的纏鬥!
“小酒師弟小心!”
就在這時,師兄賈道人猛地一把將我推到身後,繼而揮舞起玄武刀,重重地刺向其中一個魔屍的致命穴,然而,緊接著便傳來一道鏗鏘之音……
“鏘!”
那魔屍陡然合並雙手,將玄武刀緊緊的扣住,刀尖卻是距離它的致命穴,不過三寸而已,也正是這三寸,仿佛咫尺天涯!
“砰!”
魔屍凶殘地大叫一聲,翻手甩開玄武刀,而賈道人也是被一股反震大力,生生甩出三丈開外,緊接著,魔屍悶聲低吼,大步向賈道人衝至,我麵色大驚,顧不得其他,頓時揚起桃木劍刺了過去,哪知,我這一劍卻是刺偏了數寸……
“當!”
“呃?你這是什麼材質?居然像鐵塊一樣!好身體,嘿嘿,好身體……”我渾身的寒毛倒豎,心驚肉跳地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緩緩收回桃木劍,而那魔屍的胸口致命穴上方三寸,卻是被我的劍尖留下一點白跡。
“啊呀!”
但見魔屍瘋狂地向我衝來,我怪叫一聲轉身撒腿就跑,並順勢將賈道人拽起來,二人攙扶著向著一方山坡,縱身飛撲下去--
滾落而下,周身被堅硬的山石不斷的撞擊,腦袋,四肢,前胸後背,甚至是屁股都是不同程度的創傷,痛得我直翻白眼,不知滾落了多久,冷不丁的,一記重擊,由小腹傳來,瞬間傳遍全身,我哀嚎一聲縮了縮身子,猛地抬頭看去,隻見是一個魔屍一腳踹在了我的小腹上,我整個身子便是掛在了它的腿上。
就在這時,腳腕一沉,我整個人便是被拽了下去,與此同時,魔屍的巨大手臂,也氣勢凶猛地砸了下來,不偏不倚地出現在我剛剛腦袋停留的位置,而那個地方,赫然出現了一個斷裂的小坑,我莫名地打了個激靈,若是我的腦袋沒有移開,豈不是給我開了瓢了?!
而山坡下麵拉住我的人,正是我的師兄賈道人。
賈道人已經是傷上加傷,前番被水鬼的撕咬傷痕,此刻被山石撞擊的破裂傷口,簡直慘不忍睹,我忍不住哽咽道:“師兄,你沒事吧……”
“嗬嗬!沒事才怪,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趕快逃出此地才是啊!”
賈道人呼哧呼哧地喘著大氣,踉蹌著站起身,一把提起玄武刀向我劈砍而來,我剛欲吃驚地開口詢問,卻是腦子一熱,仰身倒地,而賈道人的玄武刀,便是帶著一股剛猛大力,瞬間穿透我身後撲來的魔屍,致命穴一擊即中,順著玄武刀“噗”的一聲冒出一股濃鬱的黑氣,魔屍倒地不起,徹底死透!
看著四麵飛快衝來的魔屍,賈道人深深歎了一聲,一把將我拉了起來,並急道:“我們快下到山穀去,盡快與師叔會合。”
“可是師父他老人家現在不知怎麼樣了呢……”
說著,我著急地向師父那邊看去,但朦朧的夜色下,伴隨著彌漫的灰白霧氣,根本看不到師父那邊的狀況,隻是偶爾聽到一陣陣的“轟隆”聲,像極了過年村裏人放的煙花聲,師父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快走!”
賈道人在我失神之際,一把拽住我,飛快地衝下山穀,而此地,正是我們先前避難的洞窟旁,走了那麼許久,費了那麼多的功夫,終究還是原地踏步,而且還招惹了如此之多的魔屍,真是晦氣……不,一切都是魔童的主導,隻是沒想到它連青龍移禍都能利用,不過青龍移禍,還是救了幾個村子的村民,至於我和師父還有師兄賈道人,便是注定要與這個魔童鬥上一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