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恨的就是蕭七伯,我們所有人都是那麼的尊敬他,沒想到他就是黑影老者,殺害老屎蛋,並意圖毀顏如憐的屍體,在我們沒有看到的地方,不知他還殺害過多少無辜的生靈,真是罪大惡極!”
想起賈道人甚至是師父,都是對蕭七伯無比的尊敬,我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老七這麼做,倒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正是因為他對賈家用情太深,對賈天貴更是視如己出,所以才甘願被賈天貴所驅使,那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唉,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卻也無怨無悔,難道不可悲,難道不可歎麼?”
師父緩緩仰躺在床頭上,深深歎了一聲,說道:“世人眼中,不外乎一個情字,以金相交者,金耗則忘;以勢相交,勢去則傾;以權相交,權失則棄;以情相交,情逝人傷;唯心相交,靜行致遠,心有執著,七情六欲,周而複始,輪回不休,老七的情,發乎於心,誰人能夠改變他的意誌呢?”
“或許這也是師兄決心歸隱的原因之一吧,或許隻有如此,才能達到真正的清靜無為……”
我在師父身邊坐下,無奈地說道。
“哼!那是他自找的,內心清淨,則處處清淨,內心不淨,縱然是踏遍千山萬水,也難覓清淨之地,教子不嚴,遺禍無窮,交友不慎,助紂為虐,他倒是應該去深山大川之中,好好的反省反省,人道難盡,何談天道?!”
師父說完,臉色微微浮現一抹怒意,看到他老人家這樣,我也不好再說下去,許久之後,師父微微歎道:“師父我這幾個月恐怕都無法庇佑於你,小酒,以後的路,就看你自己了。”
“師父放心,我一定帶著您老人家,前往大庸縣,找到天門山,尋覓鶴齡公前輩的仙蹤,為您老人家治療傷勢,縱然上刀山下……”
“好了好了!”
未等我說完,師父便伸手阻止了我,沒好氣地說道:“你小子就是廢話多,真有刀山火海恐怕你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唉,鶴齡公,俗名鶴山人,自號齡公山人,人稱鶴齡公,俗家不知何處,俗姓不知何來,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乃是當代散修高道,曾記得師父二十歲那年,與鶴齡公有過一麵之緣,那時,他已經是白發蒼蒼,年逾八十……”
“啊?”
我頓時睜大雙眼,咽了咽唾沫,問道:“師父,鶴齡公前輩在您老人家二十歲時便已古稀之年,那現在……現在豈不是一百四十多歲……真是神人啊!”
“鶴齡公精研五術,尤其五術之中的‘醫’,獨具匠心啊……駐顏養生之道,更是出神入化,師父當年遇到他時,他已然避五穀,服食天地靈氣,與萬物長齡者齊驅,怎能不長壽,又如何不得長生呢?”
師父微微露出一絲笑容,並接著說道:“其實萬物生靈,皆有長生之道,然而人間有‘欲’,害人不淺,如能清心寡欲,方能常清常靜,與天地合一,與大道合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