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轟鳴再度響起,我詫異地看去,但見起初看到的清幽山穀,再次出現在眼前,而山穀中的琴音,也再一次變得舒緩優雅……
“小苑靜,漏斷催……月殘樹影亂,岸遠水聲微……秋風吹盡花濺淚,且待冬心聽雪醉……天欲曉,思未了……秋風瘦花影,流水亂岸草……相逢未肯輕言笑,卻歎青絲與花少…………”
魔頭蘇秀才恢複了起初的優雅氣質,就連山穀內的空氣,也變得柔和而富有詩意。
“煩死了煩死了!”
師父突然蹦了起來,雙手捂住耳朵大叫幾聲……“瘋老道我遊曆天下數十載,見過無數邪魔外道,更是誅滅過無數個奇奇怪怪的山精鬼怪,卻沒有遇到一個,像你這麼個臭書生氣集於一身的魔頭,你簡直就是奇怪中的大老怪!”
“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山穀之中,突然被魔頭蘇秀才的笑聲所充斥,許久後,蘇秀才再次說道:“沒想到如此動情的詩詞,竟然讓名動大江南北的龍虎道人抓了狂,嗬嗬!好笑啊好笑,並非本座不會作詩,而是當年的那個窮酸秀才,被世人踐踏的可憐人,已經不複存在,本座是魔!魔,自然可以橫行無忌,誰人作詩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座要殺光你們這些自稱正道的道門弟子,與天爭鬥!”
“大膽妖孽!你好放肆……竟敢把自己的因果承負,歸咎於天,你自己造的孽,難道要天來承受惡果麼?哼!魔就是魔,一派胡言!”
師父氣得吹胡子瞪眼,魔頭蘇秀才明顯是在假己為天,將自己的罪孽,歸咎給上天,上天何其無辜,不過蘇秀才若非如此,也無法成魔了,師父說的沒錯,魔就是魔,欲求不滿而遷怒一切造化。
“哼!既知今日之魔,何以有當日之我?!”
空蕩蕩的弄情穀內,琴音戛然而止,伴隨而來的,卻是蘇秀才憤怒不已的怒吼之聲。
眨眼間,弄情穀的山頂之巔,出現了一個蕭條的身影,他正是前番我遇到的蘇秀才,和這個本尊一般無二,他的腳下,高約百丈的石壁上,刻畫著幾個巨大的字眼“弄情穀!”
“哈哈哈……愚癡啊愚癡……蘇秀才,當日之你,並非天造,而是你自造輪回,與天道何幹?今日之魔,更不是上天成就於你,而是你不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將你寄於清風觀,度化你數百年,不感念也就作罷,可你卻走向了魔道,所以今日的魔頭,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師父怒而發笑,隨即大聲怒喝,直把整個山穀,震得顫了幾顫。
我皺了皺眉頭,敢情這山穀一點也不結實,魔氣一出,毀滅一切,道氣一出,更是時刻崩裂,我得做好全力以赴的準備,不能丟了正道門庭的臉麵!
“臭道士!你不懂情,怎會明白本座內心的痛苦!”
蘇秀才的周身,魔氣流竄,凶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