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前輩過譽,晚輩來遲一步,還請恕罪……”
清靈悅耳的聲音,瞬間傳入我的腦海,我慌忙站起身,四下裏看了一眼,果然在片刻之後,看到正前方,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乘一竹筏,緩緩而來,呃……這個地方雖然到處都是水窪地帶,但若是在這大沼澤地開竹筏,那是絕不可能的,但……但南宮靈竹的的確確是站在一塊竹筏上麵,緩緩而來。
南宮靈竹蓮步輕移,在看到虛弱之極的師父和胖仙人時,不禁秀眉微蹙,腳尖猛點竹筏,頃刻間,一塊塊竹片飛射而出,南宮靈竹縱身而起,身影如九天仙子一般,輕盈之極的點了幾點飛射而來的竹片,順勢借力,一把將石陀蟒腦袋上的誅邪劍提了起來,再次騰身而回,並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優美之極的弧度,竹筏緩慢地漂移而至,恰巧接著飄落而下的南宮靈竹。
就連鞋底,都未曾沾染一絲大沼澤地的泥垢,我看在眼裏,忍不住傻嗬嗬地一笑。
哪知南宮靈竹在看到我時,卻是不屑地扭過頭去,讓我瞬間吃了個癟……“兩位前輩,若是不嫌棄,就與晚輩一起乘筏而行。”
看在南宮靈竹淡然的微笑,我連忙叫道:“好啊好啊!”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人,皆是向我看來,我連忙低下頭去。
“南宮丫頭,你沒有竹竿,何以撥動船筏前行呢?難不成南宮丫頭已經練出了大神通?”
師父微笑著捋了捋胡須。
“前輩見笑了,晚輩修為尚淺,並無神通可用,倒是突發奇想,束縛了那些惡蛛前來賣力。”
南宮靈竹羞澀地笑了笑,道。
“嘿嘿!那些惡蛛居然輕易便被南宮姑娘製服,但不知南宮姑娘用了什麼術法?也讓我和張道兄開開眼界!”
胖仙人嘿嘿笑著,但卻是不敢近前半分,似乎對於那些惡蛛,還是有些餘悸。
“胖前輩謬讚,並非是什麼術法,而是晚輩尋覓了幾棵純陽雷竹,才使得那些惡蛛聽命於晚輩,若能助兩位前輩脫難,也算是它們做了一件功德,前輩請!”
南宮靈竹輕描淡寫的說著,卻是讓我們幾人目瞪口呆。
“純陽雷竹,世上唯有一個地方,可以找到這種竹子,終南山支脈,麒麟峰,山峰之上有著一隻老麒麟的精魄看守,數千年如一日,許多修道之人想上山尋覓純陽雷竹,都難以如願,能夠從老麒麟那隨意拿出幾棵純陽雷竹,嗯,南宮丫頭的修為,已然達到了功參造化的地步啊!”
師父從未如此讚許一個人,而且接連幾次發自內心的讚歎,可見南宮靈竹的修為,的確遠遠超過我,難怪她看不上我,唉……
“既然有純陽雷竹震懾妖邪,那我等也就不客氣了,嘿嘿!”
胖仙人笑了笑,縱身而起,但卻輕盈之極地落在竹筏之上。
師父也不含糊,飛身上了竹筏,微微點頭道:“這次多虧了南宮丫頭,否則咱們兩個老家夥,可就撂在這裏了啊!哈哈哈……”
取下酒葫蘆,師父滿意地暢飲一番。
倒是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的南宮靈竹,她給我的感覺,永遠都沒有“溫柔”二字,從來清冷,永恒高貴,我越來越覺得我就像個癩蛤蟆,而麵前的則是一隻白天鵝,不過想想也不對,畢竟有著三世情緣,這是最後一世,她不應該如此絕情啊!
“沒理由!絕對沒理由!”
我忍不住大聲叫道。
“小酒,你又鬼上身了麼?!”
師父掃了我一眼,沒好氣地吹了吹胡子。
就在師父說此話的同時,南宮靈竹微微扭頭,卻又扭了回去,似乎對於我和師父的對話,她全聽在心裏,隻不過不想搭理我而已,我抓了抓腮幫子,這事兒可怎麼弄?人家神女有情但求道,咱襄王無夢空歎息啊……
“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唉!師父,我想喝酒,我想醉。”
我苦歎一聲,向師父求道。
“好啊!”
師父極為爽快地答應,順勢將聚魂瓶拿了起來,並將酒葫蘆傾斜了一下,滴了一滴酒在聚魂瓶上麵,一瞬間,我隻覺鋪天蓋地般的酒味兒彌漫而來,還未等我品嚐什麼味道,渾身上下已然酸軟,頭重腳輕,“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哈哈哈……傻徒弟,睡吧,黃粱一夢,一夢三生……”
…………
腦海中,斷斷續續地傳來師父的笑聲,很快,我的意識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任意飄蕩,眼前的一幕幕,如流雲浮萍,轉瞬即過,當畫麵定格在一個極為熟悉的地方時,我猛然驚醒,從而,也驚呆了!